於是乎。
他感覺到了!
是丹哥!
胡九姑散發出來的妖炁,猶如波濤洶湧的海嘯,衝擊著所有人的觀感。
張懷丹散發出來的氣息,卻如同汩汩流淌的清泉,被那海嘯輕易蓋過。
然而!
可以蓋過,卻根本不存在壓制的說法!
海嘯與清泉涇渭分明,或者說,清泉淡定的無視了海嘯的聲威!
無論那海嘯是多麼的可怕恐怖,清泉自顧自的流淌,不受任何影響!
這種種玄妙的感受在心湖中流淌,張楚嵐豁然睜開雙眼,驚撥出聲:“丹哥,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他的聲音不算小,至少對於所有注視局勢的出馬族人來說。
鄧有福兄弟的目光頓時投了過來。
鄧有福高聲道:“張楚嵐,你是什麼修為,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鄧有財直接呵斥:“你在放屁!懷丹真人明明被祖奶奶壓制了!”
其他的出馬族人,也在大聲反駁!
這時,鄧有福腦海中的柳坤生,發出複雜無比的聲音:“張楚嵐說的,是真的!”
鄧有財雙眼圓睜:“坤生大爺!您說什麼?”
鄧有福瞳孔顫抖:“怎麼可能!”
柳坤生沒有再開口,鄧有財腦海裡的灰仙悚然至極:“怎麼會!坤生叔,這不是真的!”
柳坤生苦笑連連,對呆滯的鄧有福兄弟說道:“你們閉上眼睛,不要被表象迷惑,用心去感應。”
兩兄弟木然的閉上眼睛,頃刻之間,就有了和張楚嵐同樣的感受。
再度睜開之時,發現也不止是他們,在場出馬族人,大部分都得到身上仙家的提點,一雙雙眼睛裡,爆發出不可思議之色!
……
關石花呼吸凝滯:“祖奶奶!”
祖奶奶明明全力出手,居然影響不到懷丹真人分毫?
這是關石花幾十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高廉嘴唇哆嗦:“懷丹真人,懷丹真人……”
“啊!”
肩頭的胡天彪陡然怪叫一聲,兩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胡天彪妖炁凝聚的形體,兩隻眼窩中的瞳仁忽而凝聚,忽而潰散,彰顯出他心中層疊不平的波瀾。
“怎麼會這樣,那,那可是九姑奶奶啊……”
東北現世最古老的仙家,不可估量的強大妖王,能夠不依靠出馬異人爆發出自身道行的恐怖存在!
沒有人能夠解答胡天彪心裡的疑惑。
淡淡的聲音震動漫天冰雹:“倒也有些冷意。”
汩汩清泉化作漫天細雨,每一條雨絲都纖薄如發,可以忽略不計,仍然反手鎮壓了那洶湧的波濤。
不斷下落的淡黑色冰雹,化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雨珠。
在融化之前,上前附著的妖炁便以消失一空。
雨滴落在凍土一般的地面上,瓦解了那堆積的寒霜,大地重新那邊的柔軟,泥土的芬芳隨著微風吹拂。
遠處的眾人無不是恍惚至極。
若非那溼潤大地上殘留的無數細微孔洞,都要懷疑方才所見是否只是幻覺。
……
關石花頭皮發麻:“懷丹真人……”
高廉麵皮僵硬,艱澀開口:“這就,這就把祖奶奶的攻勢化解了?”
胡天彪痛苦的閉上眼睛:“九姑奶奶已經全力出手,但我還沒有看到懷丹真人的全力在哪裡。”
再不需要更多的言語,高下已經分辨出來。
其實如果問胡天彪的話,他當然希望胡九姑能夠讓張懷丹知難而退。
然而現在心裡再怎麼不想承認。
赤裸裸的差距已經說明了一切。
……
鄧有福兄弟呆若木雞,灰仙也失去了言語,柳坤生嘆息道:“不是我柳坤生被嚇破了蛇膽,實在是懷丹真人他,他,唉!”
作為仙家,他當然要站在胡九姑這邊,希望祖奶奶讓懷丹真人無功而返。
可是這一刻,不知怎的,心裡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竊喜!
鬼知道從羅天大醮回來之後。
性情大變的他被同輩乃至小輩們笑了多少次。
他雖然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現在可好!
天彪爺被懷丹真人無情鎮壓也就罷了,連祖奶奶親自出手,都沒有討到半點便宜。
看以後誰還敢拿他柳坤生取笑!
想著想著,柳坤生心裡的那一絲竊喜越發高漲,以後這件事不但不是其他仙家取笑恥辱,反而會變成他身上最耀眼的閃光點。
我柳坤生曾經跟懷丹真人大戰了足足三個回合。
你們行嗎?
……
張楚嵐擦了把額頭冷汗:“虛驚一場!”
看著還在嗑瓜子的馮寶寶,不禁翻了個白眼。
也不怪他一驚一乍,實在是胡九姑這個‘老怪’老的有點過分了,誰來了不得捏三分汗。
……
崩散成一團純能量體的胡九姑眼見攻勢無效,飛速散開,落在數十米外,重新聚合成一團黑霧。
霧中風雲湧動,兩隻眼睛鎖定張懷丹,看到他沒有趁勢攻擊,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很快便有一股弔詭之感!
她不相信張懷丹沒有反擊的能力,那他為什麼不這麼做?
所以,自己是被這個小輩放了一馬嗎?
胡九姑頓時感覺到驚怒陣陣,強行冷靜下來,立刻又有了新的體悟。
方才她透過妖王巔峰之力,意圖強行鎮壓張懷丹,現在才知道是多麼可笑的想法。
真人,是不可能被鎮壓的。
至少以她的層次,還遠遠做不到所謂的鎮壓。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黑霧湧動,胡九姑的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張懷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老身神通一出,你沒有後悔的機會!”
張懷丹面色微微變化:“哦?你會神通,是什麼神通?”
胡九姑漠然開口。
“狐仙定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