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屠戮過櫻花國一整個時代劍豪的人,殘魂的眼界之高,遠非他人所能想象。
之前甦醒,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就在判斷張楚嵐這個對手的深淺。
很快得出結論,這不但是一個毫無價值的對手,與之交手更是等同於侮辱自己!
於是準備一刀將之了結。
沒想到毫無建樹,不得不慎重思考。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結論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張楚嵐簡直渾身都是弱點,多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讓殘魂打心眼裡感到不適。
然而事實卻是,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下意識一摸頭上的大包,殘魂心中的思考灰飛煙滅,唯一的答案躍然心湖之中。
張楚嵐所依靠的,是也只是那一層護體金光!
無數記憶流淌,殘魂身上也浮現出一層金光,流淌到蛭丸的刀身之上,映出一片金光燦燦。
……
恍惚的石川堅見得金色蛭丸,驚呼一聲:“難道說?”
石川信還沒有從張楚嵐依舊毫髮無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柳生愛子輕吸一口涼氣:“張楚嵐身上的是金光,妖刀殘魂也會金光,以金光對金光,是否可以……”
石川堅心臟收縮,正所謂異性相吸,同性相斥,有沒有一種可能,妖刀殘魂的做法,能夠抵消張楚嵐身上金光!
思緒之時。
殘魂目光凝成一線:“斬!”
附著了金光的蛭丸斬中張楚嵐,剎那間,金光破碎,刀刃劇震,幾乎有脫手而出的風險。
殘魂身子一矮,躲過張楚嵐的反擊,再度邁著飄然的步法拉開距離,面沉如水。
張楚嵐笑道:“你以為你的金光咒和我身上的是一回事嗎?”
威風八面:“有能耐別跑,吃我一拳!”
……
柳生愛子苦笑一聲:“我在想些什麼。”
石川堅低下了頭,是啊,兩者的金光怎麼可能是一回事?
玻璃是透明的,鑽石也是透明的。
玻璃是鑽石嗎?
這時。
‘撕拉’一聲,劍奴的手臂上,一條肌肉就這麼水靈靈的跳了出來,帶起一連串飛散的鮮血!
石川信悚然回神:“劍奴的肉身快要堅持不住了!”
石川堅張張嘴:“肉身……”
石川信沉聲道:“妖刀完全解放,原田佑輔的根本沒辦法完全容納,肉身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殘魂甦醒,依舊不是張楚嵐的對手,等到肉身崩潰,妖刀畢竟只是一把刀。”
石川堅怔怔難言,柳生愛子輕聲道:“石川會長,我們的目的就是鎮壓妖刀,現在的局面,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石川信滿臉苦澀:“是啊,是應該感到高興。”
石川堅臉上竟有痛苦之色:“可是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殘魂甦醒,在石川家的記載中,也只有那麼一兩次,每一次無不是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如今卻像是一條到處逃竄,可憐巴巴的野狗,連反咬一口都做不到。
柳生愛子輕聲道:“沒辦法,懷丹真人太厲害了,厲害到不需要出手,就能輕易鎮壓甦醒的妖刀……”
石川堅錯愕驚懼的聲音打斷了柳生愛子!
“殘魂在幹什麼!”
柳生愛子兩眼圓睜,望向場內。
殘魂拼著捱了張楚嵐兩拳,死死抓住他的手,妖異的紫色炁息轟然爆發!
石川信驚疑不定:“殘魂想要做什麼?”
……
殘魂的大手猶如鐵鉗,牢牢抓住手掌,張楚嵐感受到灼燒人心的熾熱體溫,奮力甩動,聽著一連串骨骼脆響,那是一根根折斷的手骨,可即便如此,殘魂依舊抓著他的手。
張楚嵐面色微變,感覺到殘魂身上極為強大的炁息鼓動,一股吞噬的力量蔓延過來。
這時。
石川信發出近乎於嚎叫的聲音:“張楚嵐,快甩開他!快!不惜一切代價的甩開他!”他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不要猶豫!甩不開就把手砍掉!張楚嵐快砍掉自己的手!”
張楚嵐一臉懵逼,神經病!
你怎麼不把自己的手砍掉!
發矇的時候,殘魂主動放開了他的手。
張楚嵐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手臂上的護體金光,出現了兩三個米粒大小的坑窪!
‘我的護體金光,是丹哥的‘能量’所化,他用刀破壞不了,剛才那種吞噬的力量,卻能……’
……
看著張楚嵐發矇,石川信喃喃自語:“蛭丸在強行吞噬別人的炁,張楚嵐太不小心了,這身護體金光,一定會被吞噬掉!”
下一瞬,石川信眨眨眼:“什麼情況?”
石川堅張張嘴:“父親,張楚嵐身上的金光有被吞噬嗎?”
石川信懷疑人生的時候,劍奴的眼中陡然放出兩點金光!
殘魂拄著蛭丸,跟喝醉似的搖搖晃晃,陡然仰天狂笑:“這不是炁?不,這是炁!世間竟有如此精純凝練的炁,它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伴隨著狂笑聲,一股強大到近乎於浩瀚的炁息撲面而來!
在場眾人,都有一種極為不詳的預感!
腦海中的胡天彪尖叫連連:‘怎麼回事!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的炁息,他的炁息,我連抗衡之心都生不起來!’
高廉心如擂鼓。
“天彪祖爺,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
石川信兩眼無神,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
石川堅和柳生愛子大驚!
“父親!”
“石川會長!”
石川信顫抖著嘴唇:“妖刀可以吞噬被殺者的靈魂獲得被殺者的能力,也可以透過對手的炁解析對手能力。”
石川堅如遭雷擊,面色慘白如紙!
“剛才……”
石川信自言自語:“它吞噬了懷丹真人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