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某種選擇出現錯誤,它們會轉變成恐怖到極點,也可怕到極點的夢魘!
胡天彪咬緊牙關:“九姑奶奶,恕我不能從命!我一定要為真人引見,這不單是為了做到答應過的事情,更是報答真人的恩情!有恩必報!我相信,就算見了老祖,他老人家也不會責怪我什麼!”
說完之後。
‘走。’
高廉會意,抬腳就走。
胡九姑怔了一瞬,漠然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讓你走了嗎?”
高廉頓時僵在原地,感覺腳下的地面變成了強力的膠水,連踏出一步都是奢望。
心中驚動無比,這位祖奶奶,不愧是東北狐仙家輩分最高的存在。
雖然和天彪祖爺一樣是妖王,但差距真是雲泥之別!
‘上身!’
胡天彪心中一喝,高廉也放開心神,請得仙家上身。
剎那間,高廉牙齒變尖,瞳仁變細,有了狐仙形貌。
狂烈陰寒的妖炁隨之席捲四方,周遭的族中小輩顫慄不已。
鄧有福驚呼一聲:“妖王之威!”
可是,還不等胡天彪的氣勢完全散發出來,關石花肩頭的胡九姑伸手一指!
剎那之間,狂烈的妖炁煙消雲散,留下的,只有一個額頭冒汗的高廉,狐仙的形貌業已退去。
高廉汗如雨下:“天彪祖爺……”
胡天彪的聲音發顫:“九姑奶奶!!”
如果不是親自感受,無法想象,妖王之間,竟然會有如此之大的差距!
而且,九姑奶奶甚至沒有上身,僅僅依靠本體的力量,就輕易打破了他的附體狀態。
胡九姑面沉如水:“留在這裡!天彪,你情有可原,我不罰你,如果繼續執迷不悟,休要怪姑奶奶執行家法!”
胡天彪哆嗦著嘴唇,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印象中的胡九姑,一直是個慈祥和藹的老仙家,從未見過如此盛怒的模樣,自己這次,只怕真的闖禍了!
妖族之中,也就小妖喜歡闖禍,到了大妖就能成熟穩重許多。
沒想到他已經是一方妖王,捅出這麼大個簍子!
然而,胡天彪的眼角餘光,深深望了眼神色淡漠的張懷丹,闖禍也好,什麼都好,比起胡九姑口中的家法,胡天彪更加敬懼這位傳說中的真人!
‘高小子,你怎麼看?’
‘懷丹真人不可揣度,天彪祖爺,祖奶奶畢竟是自己人。’
胡天彪點頭,高廉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真要一意孤行,胡九姑後續總不能將他打殺了!
懷丹真人難測其威,倘若心中有所不滿,一彈指便能滅殺一尊妖王!
‘我會深度上身,你要撐住。’
‘好!’
“九姑奶奶,如果早知道您老的態度,天彪就不該來找你!”
再度附體,高廉不僅嘴巴變尖,瞳孔凝縮,面頰上面,更是生出一搓搓黃色的狐毛。
胡九姑大怒:“好好好,好你個胡天彪,你要氣死老身不成!”
關石花眉頭緊皺,到現在為止,她連插句話都做不到。
兩尊妖王的反應,一個比一個強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真的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至於在場的族中小輩,早就如同鳥獸般散開。
不論是胡九姑還是胡天彪,身上的氣勢都非人能夠承受!
卻說胡天彪深度上身,終於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高廉立馬邁開腳丫子。
背後傳來輕飄飄一語:“定!”
高廉的雙腿再度宛如灌鉛,直挺挺杵在地上,身上妖王的妖炁爆裂湧動,卻連離開體表一厘米都做不到。
胡天彪心神震顫不已,九姑奶奶依舊沒有上關石花的身,只是用本體的力量將他制服。
高廉在心中默唸:‘天彪祖爺,我還撐得住!’
胡天彪沉默一瞬:‘好,在你不可逆轉的妖化之前,我會抽走所有附身的力量。’
仙家最大的弱點,就是沒有肉身,不得不依附於人身施展力量。
而人妖殊途,如果仙家傳來的力量,超出某種界限,人的身體,就會不可逆轉的獸化。
此時此刻。
為了對抗胡九姑,一人一妖也管不了那麼許多!
就在胡天彪還要傳輸更強力量的同時,身後的胡九姑恨鐵不成鋼!
“你們瘋了嗎!”
烈怒之聲混合了強烈的意念波動,猶如一把鐵錘,砸得胡天彪魂魄震顫!
直接被打出附體狀態,在高廉肩頭幻化人形。
兩眼依舊有著深深的茫然之色。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胡天彪心中無力至極。
“小高也就算了,畢竟是個孩子,你一方妖王不知輕重,拉著他亂來。”
胡九姑越說越是憤怒:“好好好,你要報恩是不是,不行,絕對不可以,你如果給不了張懷丹交待,那就以死報恩!”
此言一出,如有徹骨之寒席捲場內。
不遠處的小輩們全都驚呆了,以死報恩,這可是一尊妖王啊!
關石花渾身劇震:“祖奶奶!”
胡九姑道:“石花,你不要管,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
關石花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高廉魂飛天外:“祖奶,這不行的,天彪祖爺他……”
胡九姑打斷他的話,深深望著胡天彪:“天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胡天彪慘然一笑。
他為張懷丹引見老祖,胡九姑絕對會竭盡全力阻止。
而如果就這麼放棄,又如何面對懷丹真人?
不知不覺,自己竟然來到了一處無解死局。
而天底下從來沒有什麼無解,只要死了,連無解的概念都不會存在。
胡天彪顫抖的轉過身,望向那一臉平靜的真人:“懷丹真人,我……我……”
張楚嵐頭皮發麻,要不要這麼誇張,胡九姑竟然不惜逼死一尊妖王!
張懷丹略過他的目光,淡淡一笑。
“閣下慎重,我救下的不止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