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瘋狂修煉,耗盡了女帝賞賜的百枚上品靈石,卻也讓他對體內那鯨吞靈氣的神秘體質有了更深的感知。
這具身體彷彿一個無底洞,但也蘊藏著遠超同階的磅礴力量,只是被牢牢鎖住,鑰匙便是海量的靈氣。
就在他苦思如何再向女帝開口索要資源,或另闢蹊徑時,那來自清光殿的朝會鐘聲,穿透了後宮清晨的薄霧,也像一道驚雷,炸響在他心頭。
夏傾月高踞龍椅,目光刀子般刮過死水般的朝堂。
戶部尚書胡惟庸身子微顫,聲音發乾:“啟稟陛下,都畿道……六郡二十一縣,暴雨十日,河堤崩了,田舍盡毀……災民……災民百萬啊!”
夏傾月高踞龍椅,鳳眸如刀掃過死寂朝堂。
戶部尚書戰戰兢兢,奏報都畿道洪災慘烈,三十萬斤賑災糧竟已耗盡。
女帝怒極反笑,指尖深陷龍椅金漆:“三十萬斤糧食,喂蝗蟲也該剩點渣滓!”
滿殿朱紫重臣頭顱低垂,無人敢接這催命差事。
角落裡的秦蕭卻猛然踏前一步:“臣秦蕭,願往!”
冰冷的直覺刺穿腦海,秦蕭唇角無聲勾起。
——這層層盤剝的官場,正是施展毒策的棋盤!
肅殺的死寂,沉甸甸地壓在議政殿的琉璃金磚上。
殿宇高闊,蟠龍金柱撐起穹頂,龍椅之上,夏傾月端坐如淵。
她指尖無意識劃過懷中乾坤鏡冰冷的裂痕,目光卻凝在階下,利得能剮下一層皮來。
殿中只餘戶部尚書蒼老的聲音在迴盪,字字都像浸了冰水。
“啟……啟稟陛下,”戶部尚書胡惟庸的頭幾乎垂到胸口,聲音乾澀發顫,“都畿道……六郡二十一縣,暴雨連綿十日,河堤崩塌,田舍盡毀……災民……災民逾百萬計啊!”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月前撥付的三十萬斤賑災糧……已……已盡數耗盡。”
“耗盡了?”夏傾月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寒冰的刀鋒,猛地劈開殿中沉悶的空氣。
她身子微微前傾,鳳眸鎖死階下老臣,“胡惟庸,你告訴朕。
三十萬斤糧食,就算拿去喂蝗蟲,也該剩下點渣滓!”
咚!
胡惟庸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金磚上,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陛……陛下息怒!許是……許是路途遙遠,車馬顛簸……中途有些損耗……又或是……”
“又或是什麼?”夏傾月猛地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鑲嵌的玉石嗡嗡震顫,“是被碩鼠搬空了倉底,還是喂肥了沿途的豺狼?!”
轟!
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轟然壓下。
殿角巨大的青銅蟠螭香爐中,一線筆直的青煙被這股氣勢衝得驟然潰散。
兩側侍立的金甲武士,手中長戟的鋒刃似乎都冷冽了幾分。
胡惟庸面如土色,伏在地上抖若篩糠,一個字也再吐不出。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籠罩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