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柳輕煙,身法‘流雲步’啟動前習慣性右腳尖微點地…”
“林家林傲,裂石掌剛猛,但連續爆發三掌後,氣息必有一瞬紊亂…”
這些資訊,像細小的拼圖碎片,被孔羽默默記在心裡。
......
專心訓練的時間是過的很快的,轉眼間,一週便過去了。
撫松市最大的“青鋒”演武場,從未像今天這樣喧囂、擁擠、燥熱得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
環形看臺早已被黑壓壓的人頭填滿,各色旗幟瘋狂舞動,山呼海嘯般的聲浪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耳膜。
空氣裡混雜著汗味、菸草味、以及無數武者身上散發出的、或凌厲或沉穩的勁力氣息。
巨大的電子屏懸掛在場地中央,滾動播放著大會的徽記和即將開始的賽程。
預選賽!青鋒武道大會的第一道龍門
也是無數草根武者唯一可能“烏雞變鳳凰”的血腥通道!
預備區更是人滿為患。
穿著各色武道服、年齡各異的武者們擠作一團,像一鍋煮沸的餃子。
有的閉目凝神,調整呼吸,氣度沉凝如山;
有的興奮地活動著關節,躍躍欲試,眼神裡燃燒著渴望;
但更多的則是臉色發白,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周圍如狼似虎的競爭者。
這裡匯聚了撫松市年輕一代的武道縮影,從世家精心培養的種子,到武館傾力打造的新銳,
再到像孔羽這樣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無名小卒。
天一武館的一行人,在老教練的帶領下,艱難地在洶湧的人潮中穩住陣腳。
老教練那張棺材板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孔羽能清晰地感受到,
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粗糙大手,力道比平時重了三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小子!”
老教練的聲音壓過嘈雜,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灼熱,狠狠釘進孔羽的耳膜,
“看見這些人了?都是墊腳石!給我踩過去!用你的腿!用你的天賦!
把天一武館的名字,給我刻在正賽名單上!聽見沒有?!”
這不是鼓勵,是赤裸裸的命令和加壓。
孔羽默默點頭,目光沉靜地掃過身邊。
李師兄的胳膊似乎好了些,吊帶拆了,但動作還有些僵硬。
他陰鷙的目光飛快地掠過孔羽,帶著深藏的不甘和忌憚,隨即又像被燙到一樣移開,
沉默地退後半步。其他幾個學員則被這宏大場面刺激得臉色發紅,激動地議論著。
“我的天…這麼多人!比十個武館的人都多!”
“…聽說了嗎?磐石武館那個趙莽,昨天在‘小武鬥場’把‘鐵拳’張威給打趴下了!
三招!就用了三招!那張威的胳膊…嘖嘖,聽說骨頭都碎了!”
“真的假的?張威可是去年的十六強啊!”
“千真萬確!趙莽那身橫練功夫太變態了!硬頂著張威的鐵拳近身,
一個‘鐵山靠’就把人撞飛了!磐石武館這次,怕是要拿好名次了!”
“流雲道場的柳輕煙也不差!據說她新練成了一招‘流雲三疊’,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
“林家那個林傲更狂,放話出來,說這次要進前三…”
孔羽沒有參與議論。他深深吸了一口這灼熱、喧囂、充滿競爭與野望的空氣,
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壓過了肩頭那隻手帶來的沉重壓力。
舞臺!這就是他需要的舞臺!用“吃”出來的力量,在這裡砸開一條通往獎金和未來的路!
巨大的電子屏閃爍,開始隨機分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名字和編號飛速滾動。
“D組!孔羽,你在D組!”一個學員指著螢幕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