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
千仞雪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美目圓睜,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當然沒有忘記上次的屈辱,沈煉仗著身邊那位氣息恐怖、甚至超過自己爺爺千道流的高手,強行逼迫她交出天鬥帝國的軍隊佈防圖。
那種被人威脅、任人擺佈的感覺,如同一根刺,深深地紮在她的心裡,每每想起都讓她憤怒不已。
儘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份佈防圖對她的竊國計劃影響不大,但被人脅迫的滋味,足以讓驕傲的她恨得牙癢癢。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認,沈煉將雪崩做成無法醫治的人棍,倒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如今,朝中那些原本支援雪崩的勢力,還有那些搖擺不定的中立派,紛紛轉而向她示好,這無疑為她的計劃鋪平了道路。
然而,這份複雜的情緒此刻都被警惕所取代。
千仞雪眼神冰冷地盯著沈煉,暗自運轉魂力,警惕地問道:
“你又來幹什麼?”
她心中警鈴大作,不知道沈煉這次又打著什麼主意,畢竟沈煉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就像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讓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千仞雪話音未落,沈煉已經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軟榻上的鎏金紋路,彷彿眼前怒目而視的女人不過是隻炸毛的小貓。
“別害怕,”
沈煉拖長了音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後繼續對著千仞雪說道:
“說來上次我還是在幫你了,現在你沒有雪崩這個競爭者,你的那個計劃不是更簡單了嘛。”
空氣瞬間凝固,千仞雪的瞳孔猛地收縮。
偽裝成雪清河時慣有的溫和麵具轟然碎裂,露出她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千仞雪死死盯著沈煉,藏在廣袖中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上次沈煉讓自己露出真面目,她也只是以為沈煉看出了自己的偽裝。但是現在透過沈煉的話,明顯是知道自己的竊國計劃,但這個計劃就只有武魂殿教皇比比東還有供奉殿的幾位知道,沈煉究竟是如何得知?!
“我不知道你是從那裡知道這個計劃的,”
千仞雪一字一頓,周身的魂力悄然凝聚,在身後勾勒出神聖天使武魂的虛影,就對沈煉說道:
“但是若是你將其說出去,就是和我們武魂殿為敵,到時候就算魚死網破,武魂殿也不會放過你的。”
沈煉突然爆發出一陣嗤笑,他斜睨著千仞雪,眼中滿是嘲諷:
“哇,好嚇人啊,還讓武魂殿不放過我。”
沈煉慢悠悠站起身,玄色長袍如墨雲般翻湧,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千仞雪繃緊的神經上,然後沈煉對著千仞雪說道:
“千仞雪,你當真以為,武魂殿的威脅對我有用嗎?”
千仞雪面色驟變,玉手已經握緊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沈煉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冽。
千仞雪看著沈煉的表情,還是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對著沈煉說道:
“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