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不用管,只管給我就行了。”
沈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續對千仞雪說道:
“我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來這裡把我想要的送給我。”
說罷,他猛地鬆開手,轉身坐回原位,做出一副不耐煩的送客姿態。
千仞雪踉蹌著扶住桌角,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她滿心憤怒與不甘,卻在想起煌天那恐怖的威壓時,又不得不將怒火嚥下。
就在她盤算著調集供奉殿力量時,沈煉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了,若是你想讓你武魂殿,供奉殿的人來對付我,那你就要有他們全部都死完的準備。”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千仞雪不敢賭,尤其是在確定沈煉也是神位傳承者後,千仞雪渾身發冷。
她死死咬住嘴唇,轉身時裙襬掃過燭臺,差點將其打翻。
回到太子府後,她才發現掌心早已被指甲刺破,鮮血順著潔白的袖口滴落,在地上暈開一朵妖異的花。
而她只是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腦海中不斷迴盪著沈煉的威脅,第一次,對未來感到了一絲恐懼,但是居然心中對沈煉產生了別樣的情感。
這要是讓沈煉知道了,肯定會來一句:
“不愧是武魂殿三大戀愛腦,居然還帶有m屬性。”
太子府書房內,金絲宮燈灑下柔和的光暈,卻難掩千仞雪周身散發的寒意。
千仞雪握著狼毫的手微微發顫,墨汁在宣紙上暈染出不規則的墨團。
筆下是天鬥帝國最機密的軍隊佈防圖,每寫下一處營地位置,都像在剜她的心。
“他究竟想幹什麼?”
千仞雪低聲呢喃,筆尖重重頓在紙上,劃破了宣紙。
她咬著下唇,腦海中不斷回放沈煉眉心那神秘的紫色火焰印記。
突然,她自己想到了一個讓她自己覺得合理的原因,那就是天使神的成神之路,依靠信徒的信仰之力,匯聚成神格。
“難道……”
千仞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是想效仿天使神,收集信仰之力來強化神位!”
這個想法讓她脊背發涼。
但很快,她又挺直腰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案頭的天使武魂模型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彷彿在給她力量。
“以武魂殿的影響力,斗羅大陸半數高階魂師都信奉天使神。”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然後喃喃自語道:
“沈煉,你永遠無法撼動天使神的地位!”
窗外夜色漸深,更鼓聲遙遙傳來。
千仞雪望著手中完整的佈防圖,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她小心翼翼地將圖紙卷好,放入鑲金邊的木匣,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
“等我繼承天使神位……”
她對著黑暗輕聲說道,“你加諸在我身上的恥辱,我會千百倍奉還!”
此刻,若沈煉在場,定會倚著門框嗤笑出聲。
他或許會甩甩手中的斬龍刀,挑眉道:
“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畢竟,在他的計劃裡,天鬥帝國的軍事機密不過是以後日月帝國來吞併斗羅大陸兩個帝國的前提,與成神的信仰之力毫無關聯。
但這些,千仞雪無從知曉,她只能在自己的揣測中,醞釀著復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