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手中的白玉茶盞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她月白色裙襬上,暈開深色痕跡。
她猛地站起身,金色長髮隨動作飛揚,天使聖劍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比爺爺還強大?”
瞳孔驟縮間,她想起幼年時目睹千道流施展神技的震撼,那可是能讓整片天空都鍍上金光的威壓,然後繼續說道:
“難道他的神位比我天使神還強大?不,不可能,天使神是斗羅大陸最為強大的!”
尾音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帶著被挑戰權威的怒意。
刺豚鬥羅撲通跪地,額角重重磕在青磚上:
“少主,我相信天使神是最強大的!”
他抬頭時,額前已滲出鮮血,然後繼續對千仞雪說道:
“但那少年讓我轉告您,若您不去見他,他就帶人殺來。就算現在飛鴿傳書給大供奉,等援軍趕到……”
話音未落,蛇矛鬥羅已一拳砸在牆上,磚石紛飛間,他低吼道:
“簡直欺人太甚!”
千仞雪死死攥住裙襬,指節泛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將精緻的面容切割成明暗兩半。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高位,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傲:
“去吧,現在我們拿他也沒辦法,反倒是自己的命握在他手中。”
千仞雪緩緩起身,天使武魂的金紋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她望向窗外深邃的夜幕,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有意思。走,去會會這位神秘的其他神位的傳承者,希望他,能承受得住天使的怒火。”
說罷,率先踏出房門,身後的蛇矛與刺豚對視一眼,握緊武器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煉所住的客棧在月光下泛著青灰,簷角銅鈴在穿堂風中發出細碎聲響,彷彿預示著一場風暴的降臨。
當三道身影落在客棧外時,沈煉正倚坐在窗邊,指尖把玩著獨孤博的那塊頭部魂骨,幽藍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轉。
“讓你們的主子一個人進來,其他兩個就在外面等著。”
沈煉的聲音裹著魂力穿透門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屋內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不可能!”
蛇矛鬥羅暴喝一聲,佈滿骨刺的手臂重重拍在門框上,木屑紛飛。
他身後的刺豚鬥羅下意識後退半步,想起先前那股恐怖威壓,後背的尖刺又微微炸起。
“萬一你想對少主圖謀不軌怎麼辦?”
蛇矛的嘶吼中夾雜封號鬥羅的氣息,武魂真身的氣息隱隱外溢。
沈煉冷笑一聲,掌心暗金光芒暴漲。
煌天的龍魂虛影在屋內驟然顯現,龐大的身軀幾乎頂到房梁,龍息噴吐間,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
“若是我真的想殺她,你們現在就死了。”
話語落下的瞬間,整座客棧都在震顫,窗外的槐樹被無形力量折斷,枝葉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