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心連忙上前挽住沈煉的手臂,指尖觸到他袖中藏著的短刀。
那是她去年送的生辰禮,刀鞘上刻著母子二人的武魂印記。
次日清晨,鎮國公府的門前停著兩輛雕花馬車。
沈煉登上馬車時,發現車廂裡多了個紫銅香爐,裡面燃著能安撫魂獸戾氣的安息香。
徐寧心正往他的儲物戒指裡塞著療傷丹藥,每放入一瓶都要仔細叮囑用法,直到沈龍在車外輕叩轅門,她才依依不捨地放下玉瓶,指尖卻不小心蹭到了瓶身的硃砂咒紋。
馬車駛入宮城時,朱雀門上的銅釘在陽光下閃著紅光。
沈煉掀開車簾望去,看見御花園的梅樹上落滿了烏鴉,黑壓壓的一片,像是誰在雪白的宣紙上潑了墨。
遠處的演武場傳來兵器交擊的聲響,他知道,那是表哥帶著侍衛在操練。
鎏金獸首門環在徐寧心掌心叩出清越聲響時,御書房的銅鶴香爐正吐出最後一縷龍涎香。
沈煉垂眸盯著母親身著的翡翠護甲,徐寧心告訴過沈煉那是徐天翔親賜的鳳羽玉做的護甲。
然後就是徐寧心的手腕上的儲物手鐲此刻正隨著她叩門的動作輕輕晃動,映得門板上的雲龍浮雕忽明忽暗。
“寧心今天帶著小煉來找父皇所為何事?“
徐天翔擱下硃筆的剎那,龍袍袖口掃過案頭堆疊的軍報,最上面那封邪魔森林的急件的火漆印尚未乾透。
沈煉注意到皇帝外公左手無名指上多了枚墨玉戒指,戒面雕刻的紫煌滅天龍紋路里,似乎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色。
“父皇,我們來找你是因為,昨天小煉魂力突破二十級了,來吸收那個赤焰雀靈的魂環了。“
徐寧心話音未落,沈煉已感覺到御書房的空氣驟然凝滯。
案頭的鎏金自鳴鐘恰好敲響辰時三刻,每一聲鐘鳴都像是撞在他的魂核上,震得武魂烙印微微發燙。
“七歲大魂師?“
徐天翔猛地站起身,龍靴將金磚地面踩得吱呀作響。
他繞過書案時,因為著急來到沈煉的身邊,腰間的十二章紋玉帶勾住了桌角的卷軸,《日月山河圖》嘩啦展開,露出用珍珠鑲嵌的邪魔森林輪廓。
“真是給我長臉啊!“
皇帝的笑聲震得樑上的琉璃燈盞輕輕搖晃,燈影在沈煉臉上明明滅滅。
然後徐天翔就下令讓人去將赤焰雀靈帶去演武場,話音落下沈煉就聽見暗處傳來衣袂破風之聲。
三名黑衣影衛從房梁墜下,落地時甚至未驚起地磚上的塵埃。
然後沈煉和徐寧心就跟著徐天翔向著演武場走去。
通往演武場的抄手遊廊上,徐天翔突然停步。
他指著廊外盛開的臘梅,對沈煉笑道:
“你母親小時候啊,最喜歡用梅花瓣調製魂導劑。“
說著便伸手摺下一枝,遞給跟在身後的徐寧心。
沈煉看見母親接過花枝時,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