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晏辰又看向大印上的紫色蛟龍,獨角如刀,雷霆之力依舊,卻已無滔天煞氣,也不知還算不算七煞雷蛟了。沒了滔天煞氣干擾,似乎神清氣爽不少。
緩緩起身,環視一圈,極之氣息似乎淡了不少。晏辰下意識看向桌案,桌案上的玉化內丹依舊,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反倒是石臺邊上的符文暗淡了許多,更加模糊不清。
思考了一息,晏辰向前一小步,面朝桌案,手隨之伸了出去,兩隻手分別自然的伸向玉化內丹與獸皮古書。
還來!!!
指尖距離獸皮古書僅剩一寸,一道白光自頭頂寶石落下,將晏辰籠罩。一點撕裂感一閃而過,晏辰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之中。
………
一片熾熱之地,暗紅色的岩漿圍繞一座小島緩緩流動,小島之上,一棵萬年古樹孤獨而又堅毅地挺立。
古樹樹幹粗壯非常,如撐天之柱,一眼看不了全貌。樹幹並不平滑,堅硬的凸起和深深的溝壑交錯,如同鱗片一般,在熾熱之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層層鱗片之下,暗紅色靈光流淌,彷彿古樹的滾燙血液,讓樹幹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色澤,染上了一層火紅的色調。
順著樹幹往上,一副石棺奪人眼球。石棺呈灰白之色,表面光滑,沒有刻畫符文,就這樣立於古樹之上。
“萬年雲石火松為槨,雲海晝石為棺,真夠奢侈的。”身著紫色錦袍,一雙獅目寒光流轉,帶有三分邪氣。外面爭的血流成河,紫陰獅族獅胤放著兩位妖王傳承不要,不知以什麼方法進了其中一位妖王的永眠之地。
一千六百年前,妖族八大王族之一的七彩靈鶴一族一位妖王突然反出族中,帶走族中靈器——彌天雲霧帕,與豹族一位散修妖王私奔。
七彩靈鶴好歹妖族王族之一,豈會忍氣吞聲,七彩靈鶴一族傾全族之力,兩位妖王只能狼狽逃竄,借靈器彌天雲霧帕才保住性命。
兩位妖王逃離追捕後,隱姓埋名百年。直到有一天,七彩靈鶴一族的仙子回了族中,以靈器彌天雲霧帕換了一顆五彩迴天丹。再之後,兩位妖王再無音信。
一次機緣巧合,發現兩位妖王永眠之地。這不是獅胤第一次進來這個洞天,但遲遲無法進入這個地方,獅胤選擇使了點手段。
外面一群鼠目寸光的傢伙,為了兩位妖王的殘缺傳承,爭的血流成河,怎會理解獅胤的心比天高。兩份殘缺的妖王傳承,若獅胤想要,早已取走,只是它們並非獅胤的目標。
獅胤抬頭盯著樹頂的石棺,眼中的貪婪、癲狂毫不遮掩,彷彿樹灰白的石棺中存放的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而是一道絕妙的美食。
癲狂、詭異、貪婪、嫉妒,多種氣息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此刻的獅胤,與晏辰記憶中有著天壤之別,更加的邪惡,也更加的強大。
這妖王墓是兩位妖王的不假,也確實存有兩位妖王的部分傳承。但是,其實這洞天之中只有一位妖王的屍身,另外一位妖王的屍身為何不在,獅胤也沒半點頭緒。
站在樹下,看夠了,獅胤動了,騰空而起,無視空氣中的熾熱,直奔樹頂的石棺。獅胤落在樹幹之上,距離灰白色的石棺不過一丈距離。
獅胤眼中的癲狂幾近溢位,感受到陌生的氣息,石棺表面浮現一道道藍色靈紋,氣溫驟降,寒潮散開,萬年雲石火松樹頂鱗片下流轉赤紅靈光暗淡了下去。
一位妖王臨終為了道侶佈置的禁制,同為妖王境的強者,也需掂量一二。
面對石棺的變化,獅胤依舊沒有流露出半點恐懼,只是眼中貪婪的慾望達到了頂峰。
獅胤祭出一個暗紅色的錐子,錐子長不足三尺,尾部明顯缺了一角,四條血槽如墨,不知飲了多少生靈之血。
頭頂血色錐子,獅胤身後多了一道血影,一道混雜許多影子的血影。無視石棺的禁制,一步步走到石棺邊上,一掌拍出,棺蓋滑開一道縫隙,一張蒼白而又美麗的臉暴露在空氣之中。
一位永眠的妖王,留下的最珍貴的是什麼,是他的道經傳承?還是他的本命道器?
對於尋常人,妖王本命道器、妖王道經傳承二選一,必定會猶豫一二,二者皆是無比珍貴。對於獅胤,傳承、道器皆不是答案。
妖王血脈、本源,才是獅胤志在必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