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這些嗜血的傢伙低下頭,俯下身,極具耐心的守著,等待一方落敗,它們再一擁而上,享受人族修道者的血肉,這可是他們眼中難得的美食,大補之物……
槍芒、劍氣縱橫天地,又鬥了百來回合,硬生生清出一大片空地。不知多少無辜的草木遭殃,多少貪婪的生靈死於意外。
晏辰胸口、左臂出現數道劍傷,深可見骨,劇痛衝擊著意識,晏辰的眼神卻越發冷靜,冷靜的滲人。星光之下,偶爾一瞥,作為對手的秦浩也忍不住為之心驚。
秦浩情況更糟,氣息明顯紊亂,腹部出現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煞氣不散,秦浩引以為傲的恢復道術,根本無效。倉促之間,只能簡單用一塊破布包裹,防止腸子流了出來。
如此重傷,秦浩依舊沒有認輸的意思。又勉強堅持了幾個回合,秦浩終於找到機會,祭出一截斷劍,斷劍出現在空氣中的剎那,晏辰明顯感覺到危機。
斷劍一震,一道單薄的劍氣劃破虛空。晏辰及時一擺槍頭,槍頭抵住一棵古木樹幹,借力躲開,身後一排堅硬可比一般精鐵的千年古木齊刷刷的倒下,一頭藏於暗處的三階兇獸躲閃不及,被直接削去半個腦袋。
“晏辰,我們後會有期!”殺招被躲,但也藉機拉開了距離,這一截斷劍威力雖大,可催動太難,秦浩明白自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自己已經敗了。
不等晏辰回話,秦浩收起斷劍,帶著不甘果斷離去,幾個縱躍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乾淨利落,晏辰想追也有心無力……
“晏師弟果然不一般,不枉我們二人,不遠萬里來一趟。”剛經歷一場惡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晏辰眼底出現一抹血色與瘋狂。
“我有天星羅盤,你甩不掉我們的,不如聽我們把話說完,是去是留,我等絕不干涉。”另一人手持羅盤,也走了出來。
天星羅盤???
一個陌生的名稱,不過總算知曉為什麼對方每次都能追上來,晏辰目光偏轉,絲毫不掩飾對於“天星羅盤”的殺意。
“別激動,我們真沒惡意。”如此赤裸裸的殺意,手持羅盤之人連忙收起羅盤,這天星羅盤可是宗門長輩費了不少心思,才借來的,可不能被弄壞了。
“咳,咳,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齊天府雷雲宗雲河,我旁邊是雲遷師兄,此番前來,只是為了確定一個事情,絕無惡意。”面對油鹽不進的晏辰,雲河小心的解釋道。
這人殺性太重了,哪有半點修道者的風度,雲河也是頭大。擔心被對方誤會,雲河將背後道劍也收了起來。當然,雲河擅長的是道術,道劍更多是裝飾,可有可無。
這樣一個傢伙,怎麼運氣那麼好。萬一那份傳承真被他得了,難道真要帶他回去,這人回去,怕是少不了四處招惹麻煩。
透過氣海秘藏的七煞雷蛟道元,確實沒感應到對方的惡意,這無法偽裝,晏辰才發現是自己如驚弓之鳥,反應過於激動了。
老臉一紅,晏辰稍稍鬆了口氣,可手中雷斷槍絲毫沒有收起的意思,強裝冷漠,道:“修江府晏辰,兩位有事可直說。”
逃了五、六天,晏辰也是有些煩了。自己明明只想安穩度日,卻總是麻煩纏身。若可以商量,晏辰甚至不介意吃點小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