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既然已無法隱瞞,莫要再顧及其他,聖地為重。”蘇白神色肅穆,一步邁出數丈,打出一張血符,血符遇風而燃,飛出一隻拳頭大小的朱雀,直撲散發瑩瑩之光的石臺。
萬丈惡蛟輕蔑一笑,並未阻止,龍爪一震,一道天地之力震飛竹簡,將金色大印強行吸入爪心,霸道鎮壓。
“獻祭百名同族,喚醒本座,為的就是這下面的幾件東西吧。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虛偽毒辣的人族小娃。”林煌嘲諷的聲音響徹八方。
蘇白與其護道人神色絲毫未變,哪怕辛苦得來的竹簡被毀,蘇白護道人也未有絲毫在意,目光有意無意的投向南方。
血色朱雀融入石臺,數息過後,兩強兩弱,四道血光之柱,沖天而起,每一道都有數十丈粗細,耀眼血光,讓人不敢直視。
四道血柱分屬四方,東西弱而南北強,其中一道恰好是金色大印出現的地方。
“修為不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重寶從眼前溜走。”柳夜的聲音在晏辰耳旁響起,充斥著酸溜溜的“可惜”二字。
看戲看到現在,隨林煌一句話,晏辰哪裡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看著蘇白的背影,晏辰心頭升起一絲厭惡情緒。以同族之血,只為幾件可能存在的道器,晏辰實在不敢苟同。
不過,很明顯,蘇白也失誤了。蘇白並不知曉這龍首山秘境之下鎮壓的是七煞雷蛟,也只是想碰碰運氣,隨著事態發展,才反應過來。
如果知曉,不可能僅僅請來兩位王侯,這兩位王侯面對脫困的七煞雷蛟,顯然沒有鎮壓的把握,只是警惕的打量。晏辰不知道的是,另一位王侯可不是蘇請來的。
“晏辰,你得的傳承裡面有沒有法子影響血柱中的寶物。能入王侯之眼,少說也是地階巔峰的存在。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天階道器,能得一件,找個地方一賣,一輩子都不用愁了。”柳夜聲音很快又響起,撩撥的晏辰貪慾。
晏辰回頭,看了一眼身上經歷苦戰活到現在,臉上多了一道爪痕,卻絲毫不影響賤兮兮氣質的傢伙,並未接話。
三仙宗地、人二仙,楓靈谷有陸地劍仙之稱的現任宗主皆是遠遠站在山那邊,不敢靠近。這局面,豈是道元境的小傢伙可以參與的,能保住一條小命已是萬幸。
“哎!”
晏辰暗歎一口氣,專屬於自己的難關還遠遠沒有來臨。此間事一旦了結,蘇白必會發難,雖有云遷作為助力,可雷雲宗未有王侯降臨,怕是有心無力。
晏辰一肚子擔憂,不知如何應對之時,兩道強盛的血柱底下升起兩件道器。
南邊為一杆紅底白邊的大旗,旗面隱約繡著一隻神鳥。北邊為一柄靈劍,通體天藍,寒氣逼人,絲毫不弱於南邊大旗。
“畢方旗,奉天劍!!”身著戰甲的王侯境強者聲音雄渾,充斥著震驚。
沒了天雷威脅,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薛仁與臨海城城主明顯雙目一亮,飛身上前。
“屬下薛仁、章若海,見過戰侯!”修江府僅存的兩位大城主恭恭敬敬的行禮,眼中甚至帶有明顯的激動之色。
被喚做“戰侯”的王侯境強者抽空回了個笑臉,手中靈槍光芒大作,槍芒劃破虛空,在大地之上留下百丈裂縫,逼退意圖染指奉天劍的蘇白護道人。
蘇白飛速後退自保,他的護道人小心思被戰侯看破、阻攔,已經化作一道長虹,轉身直撲南邊大旗。
七煞雷蛟林煌面前,之前消失的半片竹簡突然出現,一化萬千,形成一道屏障攔於七煞雷蛟必經之路。
“鼠目寸光!”林煌不屑一笑,龍目一轉,突然看向地面晏辰。蛟尾一擺,萬丈身軀肉眼可見的縮小,於天地之間遨遊。
待落於地面之時,已然化作一黑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