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老者,不借助法陣之力,便看出了自己的蟒紋之資。老者的強大,根本不是晏辰這種勉強修煉出一縷元力,還擔不起修道者之名的小傢伙可以想象、懷疑的。
“既無處可去,隨老夫走吧!”老者淡然一笑,在晏辰帶著一絲懷疑的目光中,大手一揮,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晏辰,騰空而起,不給半點反抗的機會。
……
大虞十三歷七零二年十二月十五日,申時三刻!
跟在老者身後,晏辰懵懵懂懂的踏進了一座不知存在了多久歲月的青石大殿。大殿上方,一塊刻著“天窮宗”三個大字的破爛木板與青石雕琢的古樸大殿,格格不入。
天窮宗,一個凡階仙門,亦正亦邪,出現不過百來年,門下弟子最多之時也不過十來人,靠著不爭不搶才傳承百年。唯一值得稱道的,這天窮宗從不欺壓凡人。
至於,天窮宗其他的方面怎麼樣……好歹也是一個仙宗,凡人避之不及,誠惶誠恐的存在,哪個不要命了打探仙宗之事。失憶了一次的晏辰,更是無從知曉更多。
平日裡,也只是閒暇之時,在一個茶館說書的口中聽到到些許仙宗傳聞。天窮宗的相關資訊在腦海中不斷翻騰,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晏辰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本座苦道人,念爾資質尚可,又有求道之心。天窮殿內,老夫收爾為座下弟子。尊師重道,乃本宗第一鐵律,爾需牢記在心。”老者神色一肅,突然轉身,居高臨下,霸道非常,不給半點拒絕機會。
如此草率的收徒過程,看的晏辰目瞪口呆。直到老者開始施法,晏辰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老者十指翻飛,靈光匯聚。不過數息,一枚骨白色的符文被老者打入晏辰眉心,消失不見。
“本宗道經蒼雲訣,博大精深,老夫資質愚鈍,空耗數甲子光陰,也不過明其皮毛,依舊獲益諸多。道經奧妙,還需徒兒發揚光大,勿墜天窮宗之名。”一番交代,突然蹦出來的便宜師尊苦道人神色明顯疲憊了許多。
顯然,催動一次傳承秘法對於眼前的便宜師尊而言,並不是簡單之事。如此情景,莫名其妙有了師承的晏辰心頭一軟。
石臺之上,龍脈顯化,終於知曉自己不過蟒紋資質。其實,認真想想,哪怕天窮宗一般,自己又有何資格挑選仙門。
既與天窮宗有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回寧州城,自己也只能從王、楚、火三大家族選擇一個,還需更名改姓。現在拜入天窮宗,有了道經,日後踏入仙途,也是尋求一世富貴的底氣。
“弟子晏辰,拜見師尊!”想清楚後,晏辰不再牴觸,恭恭敬敬的跪下,磕頭行禮。
“好!好!好!”苦道人連連道好,面露大喜之色,翻出一個灰色儲物袋,拋給晏辰,道:“天窮宗家底雖不厚,些許見面禮還是有的。”
晏辰兩眼一亮,沒想到拜入天窮宗還有這等意外之喜,連忙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儲物袋,再次行禮,道:“弟子謝過師尊!”
“好了,自行下山去吧,紅塵歷練也是修煉一環。天窮宗無繁文縟節,不欺師叛祖便可。師門若有事,自有秘法通知你等。”苦道人滿意的點點頭,示意晏辰退下。
拜完師,傳完功法,第一時間驅趕剛入門的弟子下山???不對,剛才上山之時,好像一個人都沒看到。
如此詭異的情況發生在自己身上,晏辰又不由的胡思亂想起來。可師尊之令,雖不合情理,剛入門的晏辰並沒有冒出反駁的念頭,轉身便準備退出大殿。
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師尊的聲音:“好徒兒,貴姓!”
“晏…晏辰!!”晏辰滿眼皆是不可置信,沉默了一小會,才轉身,結結巴巴的第二次說出自己的名字。
“晏辰徒兒下山歷練,萬事小心為上,去吧!”
……
半個時辰後!
水汽凝聚而出的靈鏡浮於半空,鏡裡赫然是晏辰的身影。親眼目睹新收的弟子下山,苦道人大鬆一口氣,散去道術雲光鏡。
一道元力鎖鏈飛出衣袖,收回寫著“天窮宗”三個大字的木板。直接用衣袖小心將木板上的灰塵擦拭乾淨,苦道人多了一分愁容,將木板收入儲物袋,朝著殿外走去。
走出天窮殿,殿外狻猊石雕後等候了小半天的青年走了出來,一臉笑容,道:“苦老頭,這次就算你租了兩個時辰,十顆下品靈石,多謝!”
晏辰的便宜師尊苦道人面無表情的將早已準備好的靈石袋子拋了出去,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青年接住裝著靈石的布袋,看著苦道人的背影一臉感嘆:“山門都抵押出去十多年了,這老傢伙還在折騰,也是個痴人。”
“宗內那群老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堆破石頭,硬要派人守著。難道這天窮宗山門真有什麼特殊,有空還是要再好好找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