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關將軍身後,兩名道元境副將主動走了出來,二話不說,將三十六靈雲境聖院弟子分作兩批,直接領走。
聖院林先生腳下出現一朵青雲,託著他直奔仙魔關主樓。林先生貴為涅槃境真人,自然是坐鎮中央。
……
“我姓修,單字一個和字。”
……
一柱香時間後,晏辰、龔景倒黴二人組被安排到了仙魔關末端,仙魔關將軍修和將晏辰二人送到位置後,已經離開。
“晏師弟,我們還是不要奢望排名了。”看向城外,龔景倒吸一口涼氣。
大地殘留著撕開護城大陣的巨型爪痕,露出森白的人骨,骨樑上都寄生著吸食血氣的赤血藤,藤蔓結出嬰兒頭顱狀的劇毒果實,隨罡風擺動,發出混著將士遺言的啼哭。
腳下玄鐵城牆妖火熔鍊下如蠟油般垂墜,裂痕裡持續飄落灰雪。細看竟是焚燒過的飛劍殘屑與鳥妖絨羽的混合物,墜地時凝結成一座座特殊墓碑,幾道血痕成了碑文。
莫說龔景,一個頗有背景的世家公子,平日錦衣玉食。饒是晏辰,面對如此場面,也錯愕了數息。
晏辰取出紫鐧,沒有回話,來回掃視著仙魔關前的大地,意圖從中找出最多的妖族資訊,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不愧為仙魔關,三階荒獸不過炮灰,四階荒獸隨處可見,五階、六階荒獸數以千計,其中還不乏擁有七階八階天獸血脈的天獸後裔屍體,戰爭未結束,無人剛上前收取荒獸材料。
戰場之上,個人勇武不過是笑話。元力會枯竭,氣血會耗盡,天才與強者也會淹沒在無窮無盡的血肉狂潮之中。
“晏師弟,你有上過戰場麼。”龔景明顯緊張,靠著一根柱子,胡亂找著話題。
晏辰沒有回頭,但還是回答了龔景的問題:“算是上過吧。”
“那等下我聽你的,我皮糙肉厚,一般六階荒獸我都不怕,給我留口氣就行,軍功我不要。”得到晏辰的回答,龔景彷彿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猶豫的緊緊抱住。
“不用怕,一路過來你也看到了,我們的守備力量也不弱,歷練而已。”晏辰心一軟,還是安慰了一句。
“真倒黴,這事讓老子碰到了,哪有跑仙魔關歷練的。唉,這次拿不到名次,老爹總不能再揍我吧。算了,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小命,老子還沒與仙子相會過呢……”龔景此刻明顯什麼也聽不進去,一個人小聲嘟囔著。
對此,晏辰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安慰什麼。妖族不知什麼時候會再次來,晏辰沒那個閒心多管其他的事。
“妖族來襲,赤鱗營出城迎敵。”一聲堅毅,突然響徹仙魔關,打斷了龔景的胡思亂想。
腳下千丈城牆應聲泛起玄青色靈光,傷痕累累的百丈城門隨之緩緩展開,一個暗紅色方陣走出。
兩千一百餘人赤鱗營,熟練佔住城外的各個要點,隨時配合護關法陣迎接來犯之敵。
一個個魁梧的背影,沒有半點猶豫,視死如歸也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決然。
“他們不怕死麼!”龔景靠著城牆,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城牆之下的身影,喃喃自語。
可惜,無人回答。他看向晏辰,期待一個答案,可晏辰寒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麼。片刻之後,龔景失望的收回目光。
晏辰不是沒聽到,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疑問同樣充斥著晏辰的心頭。
為了人族?
不過一普通人,自己的生老病死尚且無法掌握。“為了人族”四個大字,似乎有些遙遠。
為了名利?
人死百事消,他們之中大多數人連名字都無法留下一個,或許只會存在於一個數字當中。
大虞歷某年某月某天,妖族大軍來襲,人族傷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