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不遠不近地尾隨在他們身後,只要一回頭,就能瞧見他在不遠處陰惻惻地衝她奸笑。
鍾小小心急先把孩子們帶回家。
天色漸暗,這裡也不是施展的好地方,
回到家關上籬笆門的時候,就看見王賴子站在不遠處的林子裡,兩眼冒著賊光。
鍾小小垂眸,帶著孩子進了灶間,掩上房門將王賴子的目光隔絕在外。
知道怕了吧?
鍾氏的鎮定一定是強裝出來的。
王賴子得意地輕笑一聲。
他有的是耐心,就算是拖也要拖死鍾氏。
只要他三天兩頭地出現在鍾氏院門口,不消幾日,鍾氏的名聲就臭了。
像莫家這樣的外來戶,女人要是不守婦道壞了名聲,是會被村子裡趕出去的。
到時候鍾氏來求他,他就能……
他正滿腦子齷齪,想著入夜後如何勸服鍾氏從了自己。
小黃奶兇奶凶地衝著林子裡嗚嗚了兩聲,被貝兒拖回屋時不甘願地四個爪子扒地“嗷嗚嗷嗚”地叫。
*
灶間裡,鍾小小將籮筐卸下,自顧自地從米缸裡拿出從孃家薅來的臘肉,晚食她準備做臘肉菜飯。
家裡也沒有鐵鍋,用做煲仔飯的方法還能收穫一鍋鍋巴。
東寶貼心的過來幫她燒火,南寶則透過門縫往院子外看。
鍾小小視線從三個孩子身上掃過。
她能穩得住,是因為她必須要穩住。
東寶能沉得住氣她不奇怪,貝兒就和早上一樣抱著小黃坐在小馬紮上,可南寶看著一點就著炮仗一樣的性格,此時卻格外沉靜,一雙瑞鳳眼微眯著閃著精光。
從灶間這個位置是看不清王賴子藏身的地方的,他卻像是蟄伏的獵人盯著林子裡的獵物。
少頃,他回頭走到東寶身邊幫忙燒火:“娘,他人走了。”
鍾小小輕嗯了聲,從米缸裡拿出臘肉,打算切兩片肥的潤釜。
“刀好像有點燉,你們等著,娘出去磨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