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氏瞪圓了眼睛,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鍾氏竟然沒惱。
鍾小小順著她的話頭道:“過去交糧稅都是靠肩挑手扛,如今有了板車,能夠讓他們接接力,留著點力氣種冬小麥。”
大娘們一聽,道:“啥?種冬小麥?地力夠嗎?”
鍾小小看大家驚訝的表情,才知道原來村裡都沒試過種冬小麥,找補道:“且試試吧。”
前提是她要把快速漚肥的方法實驗成功,地力的問題應該就能解決。
鍾小小沒說的是,她還準備讓週二壽兄弟倆把旱地翻一翻,為種生姜做準備。
這個“專案”她還不打算向外宣揚。
又有大娘羨慕說:“你家有長工就是好,唉,也不知道咱們村今年秋收能不能捱到牛。”
哀悼牛?
什麼意思?
鍾小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鄰居鄭氏這會子也湊了過來,見鍾小小這邊人氣旺,她心裡頗有些捻酸,尤其是今日鍾氏還買了板車。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就是荷塘村來的,那頭牛你能不知道?”
鍾小小這才想起來,原來他們說的是縣令分給里正的一頭牛,按說小墅村應該也有份,可小墅村的村民們盼了一年連牛影子都沒看到。
那頭牛自縣裡分下來後,就沒出過荷塘村。
面對鄭氏的挑撥,鍾小小捋了捋頭髮道:“可惜那都是在我出嫁後的事了,這牛的好處我是一點都沒撈到,我爹還說,我就是我們家的老黃牛。”
鍾小小在孃家當牛做馬、後來差點嫁不出去的事,在場的都知道一二。
小桃奶奶道:“小小啊,都過去啦。好日子還在後頭哩。”
鍾小小垂眸,強笑道:“不說這些了,大傢伙嚐嚐我新炒的瓜子。”
“哎喲,那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就幾粒瓜子而已,不要嫌棄才是。”
鍾小小分瓜子,大娘大嬸們瞧著她骨節粗大,滿是繭子的手,再有什麼心裡也平了。
明明半個月前鍾氏還是一副補丁疊補丁的窮酸樣,現下不僅衣服換新的了,連板車都買了,可村子裡有板車也有七八戶人家,這也不算有多稀奇。
不過小何氏和鄭氏心裡還是酸得不行,因為鍾小小分瓜子的時候沒分給她們。
真是,嘴上話說的漂亮大方,私底下就是錙銖必較,心眼小的沒有針別大。
小何氏咬著唇道:“誰知道你啊,說不定沒幾天你那板車就停到你孃家院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