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為了修編完《氏族志》,恐怕早就把對方逐出長安了。
李世民見房玄齡不說話,也不以為意,只是冷哼了一聲,便拂袖而去。
……
盩厔縣。
一連幾日,天還未亮,魏叔玉便跑到了礦上,盯著進度。
自那日知道錢荒的訊息後,他整個人猶如打了雞血一般,駐紮在這邊不走了。
眼看著一筐筐的銅礦石被挖了出來,再被融化,提純,分離出雜質。
魏叔玉笑得嘴巴就沒合起來過。
眼下的問題,只剩下怎麼把這些銅礦給賣出去。
長孫衝他們幾個,有著不同的意見。
長孫衝說是要做成銅錢,然後賣到當鋪,這個方案當即就被否決了。
朝廷對於私自鑄錢的事情,管得極嚴,說是掉腦袋的事情,也不過分。
真要做成銅錢,怕是還沒賣出去呢,就被人家順手牽羊一鍋端了。
房遺愛說可以當作銅礦,直接賤賣,反正這裡礦石這麼多,怎麼看都是賺的。
程處默說乾脆打造成兵器,賣到軍營裡,聽得其他人幾個目瞪口呆。
好傢伙,這是打算直接起兵造反了是吧?
周亞夫墳頭的草已經幾米高了……
最後,還是魏叔玉拍板決定,捏成太上老君的銅像,同時在銅像下面刻上祝福語。
比如“恭喜發財”,“金榜題名”什麼的。
畢竟,連李世民都承認,自己是道教祖師爺,李耳的後人。
用太上老君開啟銷路,應該差不了。
確定好了這些之後,魏叔玉便離開了盩厔。
只等著幾日之後,那邊將貨物弄齊了,便直接開賣。
……
回到長安,魏叔玉回到了府上。
他前腳剛到,三弟魏書琬便偷摸溜了回來。
“大哥,這是最近幾日,父親的奏摺,二哥讓我留給你的。”
魏叔玉摸了摸弟弟的腦袋,隨手丟給了一個錢袋子。
“吶,拿著吧,省著點花。”
“得嘞!”
拿到錢袋子,魏書琬一刻也不想待,直接拿出去準備揮霍了。
魏叔玉則是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他開啟奏摺一看,不禁愣了愣神。
原來是這幾日,陛下突然頒下詔令,讓京城五品以上官員為國舉才。
這份奏摺上面,魏徵也舉薦了好幾位。
只可惜的是,魏叔玉一個也不認識。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魏徵舉薦的這些人,或許有些才華,卻不是最頂級的那一批。
也難怪上一世魏家出事之後,沒有人能站出來講話。
這不是人微言輕,是什麼!
魏叔玉直接將那封奏摺揉成一團,躺在地板上,翹起了二郎腿。
“嗯!一定得找幾個超級大腿才行,又粗又大又硬的那種!”
似乎想到了什麼,魏叔玉嘴角浮現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一人滅一國的王玄策,這會還在融州黃水縣當縣令吧?
還有那三箭定江山的薛仁貴,這會應該正在張士貴軍營裡當伙頭兵吧?
還有那個“無敵神探”狄仁傑,這會……哦……這會還沒出生,不過沒關係,拉攏他父親也是一樣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嘛!
想到這裡,魏叔玉拿起毛筆,開始在奏摺上,奮筆疾書起來。
他發現自己修改魏徵奏摺的愧疚感,越來越淡了。
果然啊,水至清則無魚,人至賤則無敵!
不多時,一封全新的奏摺,便寫好了。
拿著那封奏摺,魏叔玉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的舉薦制度,可不是兒戲。
一旦舉薦上去,兩者之間,便是主從的關係。
也就是說,一旦這封奏摺,傳到宮中,得到了皇帝的允准,那麼奏摺上面的這三個人,便算是徹底打上了魏家的烙印。
到時候,出門左青龍,右白虎,嘖嘖,想想都威風啊!
寫好奏摺,魏叔玉便叫人將奏摺遞到了宮裡。
這封奏摺,先是到了門下省,再經由中書省,很快便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看著奏摺上的那幾個“生僻”的名字,李世民不由愣在了那裡。
一個縣令,一個伙頭兵,也就一個夔州長史,狄知遜他還有點印象。
這羊鼻公是瘋了嗎?
把如此寶貴的舉薦機會,就給了這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
李世民深深吸了口氣,百思不得其解道:
“這些人,莫非是那羊鼻公的親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