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那幾個老狗一問一個不吭聲!
難怪程知節那個臭不要臉的,稱呼魏叔玉為阿爺!
現在朕全明白啦!原來是這些狗玩意,合在一起挖朕的銅礦呢!”
李世民一邊罵著,一邊想若是換做自己,會如何?
要是自己不是皇帝,面對著潑天財富,會不會也會屈服?
怕是難說啊……
李世民越想越是生氣!
明明都是老子的地方,這些人憑啥挖自己的牆腳!
想到這裡,他殺氣騰騰地看向李承乾,說道:
“你現在就去調御林軍過來,將這裡團團圍住,你年少無知,少不了被人矇騙!這股份合同啥的,根本不作準的,到時候,為父自會去和那幾個老傢伙說!”
“啊?”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承乾傻在了那裡。
按理說,這銅礦從發現,到開採,他這個太子並沒怎麼出力。
全都是魏叔玉和那幾位公子的功勞。
父皇這是打算黑吃黑嗎?
馬周這時候,頗為懂事地抬頭看天,主打一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看不見。
“可是父皇,這個可能不太行,股份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就……”李承乾有些欲言又止。
“兒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嗎?
你知道這句話的含義嗎?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額滴,額滴,都斯額滴!
整個天下都是為父的,要他們幾塊破地,不過分吧?”
李世民嘿嘿一笑,大唐雅音說得賊溜。
然而,李承乾的一句話,卻讓他笑容凝固了。
“父皇,那個……兒臣把您賜下的寶劍還有玉佩,抵押給他們當作信物了,現在東西好像還在程知節的手裡……”
“你……哎呀,天不助我啊!”
李世民直勾勾地看著李承乾,恨得直跺腳。
他和長孫無忌,程咬金他們平日裡,開開玩笑什麼的,無傷大雅。
可一旦涉及皇室威嚴方面的東西,卻又極為認真。
既然有了太子寶劍做信物,那這銅礦他自然沒辦法吃獨食了。
尤其是程知節那個滾刀肉,到嘴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
李世民搖頭嘆氣,忽然狐疑道:
“這麼多銅礦,他魏叔玉是如何得知這裡情況的?總不會靠猜的吧?”
李承乾微微一笑,感慨道:
“他說他見不得人受窮,就買了下來,他說自己這大概是好人有好報吧……”
“……”
聞言,李世民嘴角一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周圍這些礦工忙碌的場景,淡然一笑,又恢復了昔日帝王的氣勢。
“馬周!”
“臣在!”
“擬旨敕封:魏徵之子,魏叔玉,獻土有功,利在社稷,深得朕心,故敕爵縣男……”
李世民想了想。
“既然他買了這裡的土地,那朕便成人之美,封他為盩厔縣男吧……”
聽到李世民的賞賜,李承乾和馬周全都愣在當場。
要知道,大唐自開國以來,沒有軍功可是從不封爵的。
別看是一個小小的男爵,可也是正兒八經的爵位。
這時候的封爵,可都是實封,也就是說,除了封爵外,還會拿到幾百畝的永業田。
這是正兒八經的勳貴了。
“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要能平息錢荒之亂,一個縣男朕還是給得起的!”
李世民輕笑一聲,又看向李承乾,說道:
“身為帝王,首要之事,便是知人善用,這魏叔玉立下此等功勞,可見還不是無可救藥,罪大惡極之輩……”
“過幾日,便是你母后生辰,你去將那小子叫來,讓朕敲打敲打,或可迷途知返,堪為大用。”
李承乾還想說什麼,卻見李世民擺了擺手。
“就這麼定下了,是忠是奸,一切等朕見過此人之後,再下結論!”
看著遠處長安城的輪廓,李世民嘴角帶起了一抹冷笑。
“眼下錢荒如燎原之勢,有了這些礦脈,朕便可以和他們玩玩了。”
李世民從地上撿起一隻蟲子,遠遠地朝那隻大公雞丟了過去,彷彿在丟下一隻誘餌。
馬周以及在場之人,不由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
“這一波,山東士族怕是要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