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承乾一臉懵逼,他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著魏叔玉那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一下子愣住了。
這時,房遺愛和程處默反應過來,連連應聲道:
“啊對對對,殿下腿斷了!我們在幫殿下接腿而已!”
“孤的腿沒斷啊……”李承乾越發疑惑了。
“明明就是斷了!我大哥的話,還會有錯?”房遺愛信誓旦旦道。
“沒斷啊,不信你們看,孤還能蹦起來呢!”
李承乾站起身來,兩腳向前蹦了出去,像只小白兔一樣。
“就是斷了!”程處默在一邊幫腔道。
看著幾人一副著了魔的樣子,李承乾甚至產生了一絲幻覺。
難道說自己的腿真的斷了?
可這腿明明好著呢啊!
他看向始作俑者,有些生氣地說道:
“師弟,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眼看話題完全被帶到了另一個方向,魏叔玉心中一陣暗笑,臉上卻是義正詞嚴道:
“我說的腿,並非此腿,而是殿下俠骨柔腸之大腿!”
“有道是世上本無路,有了腿,便有了路!現如今,盩厔縣上萬百姓嗷嗷待哺,全都等著殿下振臂高呼,救災民於水火呢,莫非殿下打算無動於衷?”
“原來如此!”
李承乾聞言,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
長安周圍幾個縣遭災的訊息,他也略有耳聞。
“那這和孤的腿……又有什麼關係呢?”李承乾疑惑道。
“當然有關係了。”
魏叔玉笑道:
“你是這天下的儲君,這百姓自然便是你的子民,這為人父母的,豈可眼睜睜看著子女受苦受累,而袖手旁觀?
如若放之任之,到時候可不就只是斷腿那麼簡單了……”
看著李承乾那懵懂的神情,魏叔玉心中一動,開口道:
“須知民為水,君為舟,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載之覆之,慎之又慎啊!”
“嘶!”
聽到這句話,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直接被鎮住了。
下一刻,就見李承乾離開座位,恭恭敬敬地朝魏叔玉行了一禮。
“師弟今日之言,承乾謹受教!”
望著眼前的一幕,長孫衝與房遺愛,程處默全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啥叫口若懸河,啥叫嘴炮無敵!
不愧是長安第一噴子,魏徵之子啊!
居然三言兩語,就把太子給忽悠住了!
還俠骨柔情之大腿……
上一次去教坊司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自己來這邊,只是為了欣賞人家姑娘俠骨柔腸之玉腿。
還絕無褻瀆之意。
這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啊!
李承乾行完一禮,又回到了座位上。
此時,看向其他幾個少年,臉上不禁露出欽佩的笑容。
“承乾久處深宮,反倒不如幾位世兄弟了,如此義舉,不知孤能做些什麼呢?”
聽到李承乾這麼說,魏叔玉簡直要笑嘻了。
他鋪墊了這麼久,就等著這句話呢。
開礦的事情,風險極大,而且又極為敏感。
可要是能把太子拉進來,那就相當於有了皇家背書。
如此一來,也就妥了。
想到這裡,魏叔玉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道:
“臣想問殿下,借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