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雲城。
其乃是大雲皇朝北部各個城池的樞紐。
而在北雲城的南門城牆兩邊延伸處,其所銜接的,是兩片一座座地勢險要的高山。
這般構造之下,宛若一道天然的屏障,將背後的大雲皇朝腹中城池盡數保護在內。
而一旦北雲城淪陷。
整個大雲皇朝的中部腹地,乃至於雲皇城,都將失去了最大的屏障,徹底顯露在北邊的視野之中。
當然!
這一個所謂的天然屏障,也僅僅只是相對而言的屏障,對於宗師境的修士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
既有大軍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說毫無用處,否則,各個王朝也不可能湊齊兵馬了。
在這一玄幻世界之中,軍團之中計程車兵雖然修為低下,但相輔相成之下,可以結合出軍陣,而強悍的軍陣,更是能斬殺宗師!
所以!
儘管這些所謂的地勢地形,對於宗師而言無傷大雅,但只要能阻攔這些軍團的進入,任由宗師境單槍匹馬殺進來也渾然不懼。
因為,你有宗師,我方自然也有宗師!
單槍匹馬殺進來,那就是找死!
就如眼前的北雲城。
其那厚實的城牆,長達足足百米,而高度更能達到五十米。
並且。
這對外的城牆牆壁之上,更是佈滿了毒刺。
當然。
這樣的陷阱,對化境宗師而言,依然是來去自如。
不過這佈下毒刺的目的,自然也不是為了防宗師,而是為了阻擋那些想榮獲‘先登’計程車兵。
毫不誇張的說。
北雲城之所以能鎮守這麼長時間,
這毒刺也功不可沒!
此刻。
在北雲城之外。
四面八方,都是掛著巨大的‘羅’字戰旗。
從北雲城池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若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估計都能看得身上冒出雞皮疙瘩。
而此刻。
在北雲城以北,約莫兩百公里開外。
此處,便是大羅軍團的主帥軍帳位置。
作為主帥,其兵帳自也不可能設立在大軍之中。
而是在距離大軍最後方足有五十公里的距離。
這般的距離。
即使是封王境修士,也難以出其不意的繞過大軍襲殺主帥。
屬於絕對的安全距離!
不得不說,這楚戰還是有點東西的!
這起碼不會出現某個下水道玄幻之中,被截燒糧草的事!
“主帥,有訊息!”
這時,一個銀甲副將匆匆忙忙的跑入其中,對著那左擁右抱著的主帥稟告道。
“嗯?”
主帥即為楚南王,其本名楚戰。
這是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乃是大羅王朝之中,唯一的一個二字異姓王,楚南王!
此番率領百萬大軍,攻打下了大雲皇朝北邊的諸多城池,便是出自於他之手!
當然。
大羅王朝那位王上,自也是勸他不要上頭,不過楚南王絲毫不顧。
在他看來。
大雲皇朝也不過如此。
憑著他的實力,一舉直接打到雲皇城之下,也不是不能的!
所以!
他為什麼還要聽大羅王的話,去傻乎乎的撤軍呢?
百萬大軍在手!
他楚戰,即是王!
“什麼訊息?”
楚戰撒開手,兩個美人乖巧的走出主帥帳篷。
等兩人離開之後,那副將這才湊過身來,低聲道,“父帥,是大雲皇朝秦繪的書信!!”
秦繪。
大雲皇朝吏部左侍郎。
“哦?”
楚戰有些好奇,“拿過來!”
“是!”
很快。
滴蠟的密信落在了楚戰的手裡。
楚戰拆開一看,頓時嗤笑一聲,“異想天開!”
“父帥,怎麼了?”
看到楚戰這般樣子,這位名為楚文的銀甲副將頓時一怔,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他想讓我們退兵,大約在五天之後會派人議和,勸我們見好就收。”
楚戰不屑的一笑,“就這大雲皇朝那群土瓦雞?”
“真以為給了他十萬兩黃金,便能往臉上貼金了?”
“這大雲人,都是這麼蜜汁自信的麼?呵……”
楚戰嗤笑一聲。
身旁的楚文也是附和道,“父帥所言是極,這秦繪明明這麼普通,但為什麼可以做到這麼自信,一份書信便想讓我們退兵?可笑!”
“好了!”
楚戰起身來,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嘎嘎的聲音,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事不宜遲,現在就把這北雲城攻下來,不日直接去他們這什麼雲皇城裡,再看看這個秦繪!”
“是,父帥!”
很快!
大軍集結開始整裝。
確保了每一個千夫長都配備好了有效的傳音石。
而其餘計程車兵,更是配備好了有效的聽音石,以方便接收命令之後。
楚戰一聲令下,大軍開拔,朝著北雲城開始靠攏。
剎那間。
百萬大軍氣勢洶洶,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諸位,待本帥一聲令下,百萬雄師齊出,踏平那小小的北雲城,屆時,可任由諸位解放天性!”
楚戰的這話語落下,諸多千夫長也是齊齊應聲道,“主帥英明!”
“末將代替諸多兄弟謝過主帥!”
整個大羅王朝的軍團,皆是氣勢昂然的。
這一路殺過來,他們發現這所謂的大雲皇朝士兵,簡直是孱弱到了極點。
而這北雲城,充其也不過十萬士兵,再加上他們這三天以來的進攻,如今最多也不過一萬士兵了,何懼之有呢?
然而。
就在這時。
忽然間,一個千夫長,那驚恐的聲音從傳音石之中響起,“主、主帥,您看看天上,好像飛來了什麼東西?”
“嗯?”
楚戰眉頭一皺,這般士氣鼎盛的時候,竟然有人冒出頭來破壞士氣?
此人,必將有取死之道!
然而!
就在這時,楚戰身旁那副將楚文,忽然開口,“父帥,你看天上……”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戰場之上,稱職務!”
“是,楚植物!”
楚戰,“………”
他聽到傳音石之中那不知哪個千夫長的聲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剛要呵斥,卻忽然間感覺到天色黯淡,不由得一怔,抬頭看去,“怎麼回事?”
此刻。
原本那晴空萬里之中,忽然間變得烏雲密佈,黑不溜秋的,但在這黑雲之中,竟然還有著光亮?
“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什麼?天地異象?”
楚戰被吸引了注意,其餘的千夫長,乃至於普通士兵,也是同樣不解的抬起頭。
這時。
先前把一個開口說看天上的千夫長再次開口,“元、元帥,這天上,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在發光?”
“哼,裝神弄鬼!”
楚戰不屑一笑。
作為大羅王朝唯一的二字異性王。
他這一地位,完全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什麼神神叨叨的東西沒見過。
所以。
他壓根不相信,這什麼裝神弄鬼的東西,充其也不過只是這大雲皇朝弄出來的障眼法而已!
話語落下。
楚戰身上氣勢如虹,恐怖的真氣從身上綻放,“看本帥將那裝神弄鬼的宵小之輩打下來!”
“狂獅怒!”
剎那間,他整個人的身形外顯化出一道巨大的獅子虛影,伴隨著怒吼聲下,全身的真氣頃刻之間綻放而出,化為一束狂獅虛影,朝著天空之上而去。
“嘶……主帥的這修為?”
“丹勁八重天!主帥竟然又突破了?”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楚戰這一出手之下,修為也是顯露無疑,身邊的諸多親衛,甚至遠處的千夫長也是有所感應,一個個的,目光都是帶著驚駭之色。
然而!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上,那密佈的烏雲忽然間潰散而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從天而降!
而那楚戰也是心頭警鈴大震。
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彷彿源於靈魂的窒息感!
“不好!”
“全軍戒備,結陣防禦!”
楚戰幾乎是嘶吼出聲。
甚至。
他連先前的攻擊都不顧了,直接用真氣怒吼著,哪怕是因強行停止武技而遭到反噬,都沒有在意。
但!
為時已晚!
他的聲音甚至都沒能從那百萬士兵的聽音石之中響起。
一道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威壓,瞬間降臨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下一刻!
一道遮天蔽日,散發著璀璨金光的巨大手指虛影,從天而降!
伴隨著它的出現,整個天空,彷彿都被染成了金色!
緊接著。
所有大羅王朝計程車兵,無論是普通計程車卒,還是那化境修為的千夫長,亦或者是身為丹勁大宗師的楚戰,都感覺身體彷彿迎來了死亡的窒息感!
甚至!
抬起頭看向那巨大手指的楚戰,彷彿看到了他太奶在向他招手……
“不……這是什麼!?”
“我的天哪!?這是……天譴嗎?”
“跑!快跑啊!”
“太好了,是天譴,我們沒救了……”
百萬大軍,瞬間炸開了鍋,軍陣不攻自破,恨不得爹媽沒多給他們生兩條腿下來。
但!
在那毀天滅地的一指之下,他們這般的逃離速度,完全是垂死掙扎!
“轟隆!”
………
“將軍,城內守軍已不足一萬人,恐怕接下來需要宗師親自鎮守城門了……”
大羅王朝百萬雄兵整裝備戰之際。
北雲城,北門城牆之上,數十道人影圍繞著一人矗立著,望著前方。
其中中心位置的,是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痕印的中年男人。
此刻。
他目光凝重的望著那前方的密密麻麻。
在他的身後。
只見到身上明顯帶著傷勢的副將,此刻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但是……”
“一旦出動宗師鎮守城門,對方也必然會派出宗師出動的!”
“甚至可能,對方還研製出了對付宗師的戰陣!”
之所以不率先用宗師修士鎮守,那是因為,一旦北雲城一方出動宗師守門,對方勢必也會派出宗師,亦或者是用相應的剋制宗師的戰陣。
在不清楚對方摸底的情況下,誰也不敢貿然的動用宗師。
畢竟。
誰都清楚,培養出一尊化境宗師,這所花費的代價和消耗的資源,是何等龐大的……
“將軍,北雲城絕對不能丟,哪怕是我們都犧牲在這裡!”
“將軍,吾兒已死,是非對錯,末將也無心分辨,開戰吧!”
“不錯,與這些大羅鷹犬決一死戰!”
能聚集在這裡的,自然也都是北雲城的各個將領,或者是化境宗師。
可以算作是北雲城的決策團了。
“肅靜!”
面對於這周圍的吵吵嚷嚷,李青石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夾雜著真氣的低吼,頓時令得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而那些修為不到化境的將領,更是悶哼一聲,嘴角竟是溢位了鮮血。
當即。
一個個目光都是帶著震撼之色,望著眼前的李青石。
剛剛那一吼聲之下,即使是化境宗師,也有著一股壓迫感直面迎來……
“大敵當前,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李青石冷哼一聲,目光冷厲的掃視諸多將士,被其目光掃過之人,無一不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三天時間,從北雲城到雲皇城,也足夠八百里加急的時間。”
“而從雲皇城大軍開拔下來,至少也需要五天的時間。”
“我們要做的,不是決一死戰,而是撐住這最後的五天!”
說著,李青石目光掃過一拳,聲音低沉,“我理解你們,白髮人送黑髮人……”
“但是!”
“也請你們理解我!”
說到這裡,李青石的聲音徒然拔高,厲聲喝道,“我李家在大雲北疆,足足鎮守三百年!”
“在我李家先輩之中,有超過八成,都是死在了大羅人的手上。”
話語至此,李青石頓了頓,而後看向那一個‘吾兒已死’的化境宗師身上,沉聲道,“一個月前!”
“我三弟戰死在大羅兵團的第一次攻城之中。”
“半個月前,我么弟緊隨其後,戰死在北雲城之外,甚至連屍體都不敢去收。”
“三天前,我的獨女作為傳令兵突圍,現在也生死未卜。”
“現在,你要去送命,那你告訴我,他們的犧牲,算什麼?”
那化境宗師被問到,臉色有些不自然,默默的低下了頭,不說話了。
其餘人也都是默默的低下了頭,甚至不少將領都肅然起敬,微微行禮。
“堅守北雲城,等朝廷援軍!”
見到眾多人都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李青石面色也是一緩,沉聲下令。
“是!”
正要離開,忽然間,天空之上閃耀出了刺眼的金光。
“將軍,那是什麼?”
李青石一怔,剛要抬頭看去之際,整個北雲城忽然猛然的一顫。
下一刻!
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轟然的掀開。
這宛若天崩地裂一般的轟鳴聲響,令得所有人都是陷入了短暫的失聰之中,甚至一些人都一個踉蹌的,差點沒站穩跌倒。
但。
城牆之上的諸位,都是北雲城的精銳中的精銳,自然不可能這麼孱弱不堪。
可饒是如此。
當李青石等一眾多人抬起頭再次看去之際,無一例外的,皆是瞳孔縮動,嘴巴張得老大,只感覺到腦瓜子一片空白!
從北雲城城牆之上,能清晰的看到。
在那兩百公里之外的大羅軍團營地位置。
一道璀璨金色,似如巨大蘑菇雲般的光芒從其中綻放而開,像是一道雲煙般的,冉冉升起。
“這……”
當那恐怖的能量巨指消散。
黑壓壓一片的百萬雄兵,淪為一片空蕩蕩的盆地時。
北雲城的城牆之上。
也是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李青石等一眾多人,皆是目瞪狗呆的看著,從頭懵逼到了腳!
沒了?
這百萬大軍,就這麼……水靈靈的,沒了?
這就……團滅了?
李青石愣了一下足足兩分半之後,這才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再次看去。
沒有變化。
那原本整裝待發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個天坑,還有那摺積出的灰塵。
而視野的側邊。
那些預備要去打東城門和西城門的大羅軍團。
也是潰不成軍。
只留著幾個抱頭鼠竄的一些殘兵敗將,在那目瞪狗呆。
而這一切,似乎證明著……他們先前所見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這……這……”
一名白髮蒼蒼的化境宗師,此刻也是如同置身於冰窖之中,冷不丁的顫抖著,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格外的精彩。
他訥訥的指著遠方,想要說什麼,然而,足足兩分半過去了,卻愣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單只是他!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李青石,此刻也是心神顫慄,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從腳底升空直衝天靈蓋!
正如先前他所言的。
他戎馬一生,滿門忠烈。
其本人更是經歷過無數次殘酷的戰鬥!
李青石自認為心志堅定,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然而。
眼前這所發生的這一幕,卻讓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甚至!
此時此刻!
他感覺到,自己這麼多年來的臨兵鬥陣,各種研究軍陣的戰術,像是……都活在狗身上去了一樣!
這特麼的,還能這麼玩!?
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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