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僅僅只是餘波,竟然把所有人都掀飛了?”
“這是什麼威壓!?竟然比起先皇的威壓更甚?莫非是半步地煞境?”
“不,這絕對不是什麼半步地煞境!而是貨真價實的地煞境修士!”
所有艱難抬起頭的群臣,此刻都是瞪大眼睛,震顫的望著眼前的,那坐在龍椅上,沒有絲毫動作的陳凡,只感覺到腦瓜子裡一片漿糊,從頭懵逼到腳!
簡直是懵比樹下你和我!
要知道。
哪怕是大雲皇朝的先皇,在坐化之際,也不過半步地煞境而已!
可即使如此!
先皇依然能鎮壓群臣,統領整個皇朝的!
只是……這一個,經過群臣商議扶持上來的背鍋俠吉祥物皇帝,怎麼可能有著如此的修為?
僅僅只是彈指間,一尊封王境修士,竟然便如此灰飛煙滅了?
這是什麼修為!?
地煞境?
還是……傳說中的天罡境?
眾臣只感覺到心頭顫慄不已。
在這眾多臣子之中,也有些老臣所見識過最強的修士,即為大雲皇朝的太上皇!
一尊貨真價實的地煞境修士!
然而!
即使是這般的修士,他們也確定,絕對不可能彈指間將一尊封王境修士灰飛煙滅!
至少。
地煞境修士要斬封王境修士,還得是動一下手指的!
“啟稟陛下!”
陳凡緩緩坐下,宛若無事發生般的,但眾臣皆是心顫不已,冷不丁的打著哆嗦,臉上的表情也是一片一片的白色。
一個人,便是意味著一竄人。
一竄人的背後,也帶著至少數十個家族、組織的利益交錯。
而現在。
站在朝堂上,甚稱能權傾朝野的東宮太后慈囍死了,那麼,她背後的……
而就在眾臣心頭顫抖之際,忽然間,一人起身出列,在這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的場面之中格外明顯。
“說!”
出列之人,披著雲宗府的著裝,其正是雲宗府的總管,名為陳福。
按照輩分而言。
現任雲宗府的總管,乃是太上皇的么堂孫。
故此。
陳凡應當稱之為‘福伯’。
“啟稟陛下!”
無視於眾多心顫不已的群臣,出列的福伯再次恭恭敬敬的朝著陳凡行了禮。
白髮蒼蒼的他,身上穿著一身華貴的著裝,修為也與慈囍太后相當,但生命氣息比之起來,孱弱了不知多少倍。
顯然,是一個遲暮之人。
“東宮太后慈囍偽造聖旨,禍亂朝綱,欺上瞞下,蔑視皇權,形如謀反!”
“臣請奏,誅慈囍太后的十族!”
嘶!
眾臣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衝入天靈蓋!
誅十族!
神特麼的誅十族啊!?
這特喵的!
怕不是連家裡的蚯蚓,都得豎著劈成兩半吧!?
這也太狠了吧!?
眾臣心頭震顫。
別人不清楚誅十族是什麼,但他們可是很清楚的!
十族。
一共包括。
父四族(自己一族、出嫁的姑母一族、出嫁的姐妹一族、出嫁的女兒一族)、
母三族(外祖父一族、外祖母一族、姨媽一族)。
還有妻/夫二族,即為岳父一族、岳母一族,或者說是婆家父族、婆家母族!
說到這裡.
這福伯所言,似乎存在發現一個bug?
慈囍作為東宮太后。
其夫二族之中,也自是包括了先皇,以及先皇麾下的六皇子陳凡。
而陳凡自己,當然不可能算入其中。
其次先皇也已經下葬,肯定不可能抓的。
那麼,這夫一族的意義在哪?
很簡單!
先皇沒了抓不了,那麼,先皇的兄弟姐妹們呢?
以及。
先皇麾下那些因及冠而分封出去的皇子,或者是嫁出去的公主呢?
這些不穩定因素,完全可以藉著福伯的這一句話,全部合情合理的拿下!
因為,雲宗府乃是維護陳氏皇族正統皇權的機構。
大理寺,刑部抓不了皇子公主,也審不了皇子公主。
但!
雲宗府可以抓!
而這福伯這時候請上奏,無異於又是一個投名狀,等於雲宗府願聽調遣。
屆時。
這些不穩定因素抓起在一起之後,怎麼搞事?
甚至,其生死,都在陳凡一句話之間!
還真別說!
能活到現在並且還是雲宗府總管的這陳福,簡直是老爺爺穿棉襖——一套又一套啊!
簡單的一句話,看似在地苗層,實則已到了大氣層!
“嘶……”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聽到這一番話之後。
西宮太后武明月,左相趙嵩,右相嚴高,太尉吳山桂,中書令蔡靖。
這五人也是齊齊反應過來,不由得暗中給這陳福豎起了大拇指。
當真是公牛過百歲,老牛了啊!
“准奏!”
對於五人的心中所想,陳福完全沒有理會,在得到陳凡的首肯之後,也是大喝一聲,“禁軍何在?”
剎那間。
那些先前被掀飛但沒死的禁軍,一個個連滾帶爬的起身來,高聲且有力的喊道,“在!”
這聲音勢如中天,像是那種把吃奶的力氣都吼了出來一樣,生怕聲音小了惹得新皇不悅。
先前。
他們僅僅只是出於身為禁軍的職責,聽命於新皇而已。
可現在!
這一手鎮殺妖后的手段,以及那散開出的令他們心顫的氣息,瞬間令得所有禁軍打從心底的臣服了!
甚至……狂熱!
“陛下有旨,東宮太后慈囍篡位謀反,誅十族!”
“是!”
禁軍可不管三七二十幾,但凡只要是皇主下旨,無人不從。
更何況!
這新任皇主不僅實力強大,為人也極其的強勢,他們作為禁軍,也更能挺直腰桿了!
當機立斷。
禁衛長立刻起身,率領著諸多禁軍,浩浩湯湯的從皇宮出動。
這踩在地上的腳步,轟隆隆的,令得在眾臣的耳中宛若索命的黑白無常一樣,嚇得連連磕頭伏地。
冷汗,也是宛若雨水滴答般的落在地上。
甚至。
有臣子都滴落在了眼角,也不敢去擦。
而隨著禁軍離開雲心殿之後。
整個大殿,也是陷入了死寂之中。
眾臣連大氣都不敢出,瑟瑟發抖著,生怕是下一個誅十族的倒黴蛋……
能參加朝堂上的,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系派,誰敢說自己屁股底下完完全全的是乾淨的?
當然!
此刻反應最大的,如坐針氈的,便是西宮太后武明月了!
她手指深深的捏著椅子,屁股也只敢坐半邊,那張美豔的嬌媚面容上,已經是香汗淋漓,原本的紅唇也是一片的慘白。
東宮太后沒了,那……是不是該到了她這西宮太后了?
新皇上任三把火。
她感覺,這三把火怕不是要去燒掌握聖旨流程的三人身上。
第一把火燒了東宮太后慈囍的十族,那她……
她正想著,要不要坦白從寬,爭取這把火不燒到她的孃家。
畢竟……按照大雲皇朝的聖旨三步流程,她也是帶著部分責任的。
她掌握著雲皇玉璽的。
換句話說。
若沒有她手上的雲皇玉璽印章下去,那所謂聖旨,純粹是廢紙一張,甚至能算作是偽造的聖旨。
可……身在朝堂不由已,她的勢力在三人之中是最弱的,不得不從。
只是現在,好像要出大事了……
能在宮中混到太后,與慈囍太后平坐平齊的西宮太后武明月,自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只是!
哪怕是之前,與東宮太后慈囍、中書令蔡靖相繼爭鬥的時候,她也不曾有過這般的無力感。
若是先皇尚在。
她不敢說有一百種方法,但至少有數十種方法,讓先皇最終雷聲大雨滴小的放下。
可……這新皇,不是什麼善茬啊!
想到這裡。
武明月艱難的嚥下了一口唾液,不由得抬頭看向那地上的血漬。
先前那威風凜凜,甚至可謂是權傾朝野的慈囍太后,如今卻是淪落到了一個屍骨無存,甚至誅十族的下場……想到這裡,武明月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再想到之前,陳凡那釋放出的恐怖威壓,武明月感覺,她以往的任何手段,都根本頂不上了。
封王境修士,彈指間灰飛煙滅。
如此威勢,哪怕是地煞境的先皇,也不曾有過。
恐怕,這新皇至少是為……地煞境巔峰!
甚至可能……達到了開朝太祖才有的天罡境!
這可是天罡境啊!
能夠開闢一座皇朝的天罡境修士啊!
想到這裡。
武明月升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莫說是大雲皇朝了,便是周圍諸多皇朝加起來,又有誰敢向天罡境修士逼宮,或者是兵變威脅?
那這怕不是耗子帶貓進鼠窩,九族陪葬消消樂吧!
此時此刻!
武明月這才發現。
在絕對強勢的威壓之下,純粹都是土瓦雞,一巴掌便是能碎掉!
心念至此。
武明月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然而!
卻在這時!
一道急匆匆,但卻顯得極其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速速退讓,速速退讓!”
門口的守衛剛準備阻攔,但聽到聽這一歇斯底里的聲音之後,腳步也是不由得一頓,連忙讓開了身子。
而此刻。
眾多跪倒在地上的臣子,也是連忙起身,匆匆忙忙的跑到一邊上重新跪下。
開玩笑!
這個時候任何一點不順眼的,怕不是都能惹怒這位新皇,到時候送一個三族消消樂,他們往哪哭啊?
很快!
便是見到一個滿身都是血跡,喘著粗氣的傳令兵,匆匆忙忙的衝了進來。
他看也不看地上那些群臣,噗通一聲便是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大事,出大事了!”
“三天前,大羅王朝奇襲北雲城了………末將等人在出城傳令的時候,更是發現了大羅王朝的援軍,估計至少有三十萬的援軍!”
“三千名傳令兵,只有末將一人成功突圍到了皇城!”
“陛下,目前北雲城可戰的兵馬僅只有十萬人,若是他們增員到位,恐怕北雲城完全無法支撐啊!”
傳令兵的聲音極其的嘶啞。
身上除卻那風乾的血痂之外,還帶著許些的泥土,顯然是翻山越嶺,歷經千辛萬苦這才抵達到的雲皇城。
若非該傳令兵有著先天境的修為,恐怕如此帶傷奔波之下,早已經死在了外邊。
“陛下!”
在傳令兵的這話語落下,還沒過兩秒半。
便是見到一個跪著的臣子起身出列,而後又撲通跪下,拱手道,“”
“臣請柬,由臣親自帶兵十萬,鎮守北雲城三個月!”
“若不成,臣願提頭來見!”
這出列之人,乃是兵部侍郎姜重言,其極其精通兵法的軍事家,領兵的經驗頗為豐富,對軍陣也頗為研究。
此人,在三十年前以武舉第一的成績考入朝堂。
先皇在位期間,姜重言也是多次率兵打戰。
只是。
在其到位至兵部侍郎之後,先皇便不再讓他出。
故此。
他原地踏步了二十年未提升一級。
而如今。
兵部尚書趙佶被拿下。
妖后慈囍太后被斬首。
新上任的皇主支稜了起來。
他看到了進步的希望,迫不及待的想證明自己!
他太想進步了!
在兵部侍郎呆了二十年,終於看到了進步的曙光,他怎能不雞凍呢?
只是。
面對於這姜重言的話語,陳凡卻並沒有採納,甚至都沒有搭理,目光看向暗傳令兵,開口問道,“那大羅王朝的大軍,如今抵達了何方?”
“啟稟陛下,根據時間預算,恐怕其已經包圍封鎖了整個北雲城!”
陳凡微微點頭。
看到這一幕,眾臣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北雲城這情況這麼危及,怎麼看這陛下一點都不著急呢?
那傳令兵也是臉色變了變,剛要開口說話再次勸諫的時候。
然而!
就在這時!
陳凡的身上,驟然之間閃過一道金色光芒。
下一刻!
那璀璨的金光從身上顯化綻放而出,竟是變成一道虛影,呈現在陳凡的周身。
還沒等眾臣反應過來。
那虛影便是徒然間膨脹,化為一道光柱,直衝天際!
同一時間!
整個雲心殿都是為之一顫,甚至整個雲皇城的大地都是猛然的顫動了起來!
原本晴空萬里的雲皇城上空之中,忽然間被璀璨的金雲密佈,一道縹緲的巨大人影,從其中呈現而出。
“這是?”
武明月驚坐而起,一雙美眸瞪大像銅鈴,嘴巴更是張得能容納下一根大香蕉地步。
不單只是她!
剩餘的群臣也是大驚失色,不由得抬頭看去,瞳孔縮成針孔般大小。
諾大直衝天際的人影,彷彿是一座不可僭越的山巒。
在這巨大的金色人影之下。
整個雲皇城,都宛若塵埃般的渺小。
而那在雲心殿之中的眾臣,更是感覺到,自己渺小的彷彿只需要人影一個噴嚏,便是能如先前慈囍太后那般的屍骨無存……
“這,這是什麼手段?”
武明月呆呆的,美眸之中盡數都是驚顫,甚至渾身冷不丁的開始發抖。
這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儘管!
這股威壓並沒有降臨到她的身上!
但。
單獨只是抬頭看一眼之下,她都有種螻蟻見巨人的感覺。
一股宛若粒蜉蝣見青天的既視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吾皇萬歲!”
“草民叩見吾皇,吾皇神蹟!”
“天佑我大雲皇朝!”
雲皇城之中,諸多百姓也是驚為天人,紛紛紛紛噗通的跪下,臣服在這一巨影的腳下,眼底之中盡數都是狂熱和崇敬!
甚至,一些心虛的不法之徒,也是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陛下,草民知罪,求放過……”
只是……
在這雲皇城之中,有一個滿臉難以置信的女子,“怎麼可能?這……這是天罡境才能使用的天罡法相!?”
“這大雲皇朝,怎麼可能會有人達到天罡境之上?”
沒有理會那些雲皇城之中的百姓。
陳凡抬起手掌。
巨大的身外身一把拽住傳令兵,直如雲霄之中。
這時候才發現,眼前這滿臉傷勢又身穿著甲冑的傳令兵,竟是一個女將?
不過。
陳凡也沒在意,巨大的虛幻手掌指了一個方向,“是這邊麼?”
此時此刻!
站在那巨大虛幻手掌心之上,猶如佛祖手掌上的孫猴子版的傳令兵,徹底的懵逼了!
從頭懵到了腳指頭的那種!
不是,哥們?
我、我就想請陛下您派兵相助一下我父將,鎮守北雲城的,你……這啥啊?
這算什麼?
傳令兵本名為李清秋。
她乃是北雲城太守兼守將李青石的獨女。
由於受到父親的影響,以及邊防的戰況。
她是一個不愛紅裝愛武裝的戎馬女子,年僅二十五歲,便已修煉到先天境巔峰,只差一步即可成就為宗師!
然而!
縱然是她這般的身份,可曾見過如此偉力?
她見過最多的,也便是化境修士那般的真氣外放,於數十步外隔空殺人,或者百步內碎大石等等場面。
而在這之上。
比如她父將李青石,她從出生到現在,都沒看過自己父將出手過一次。
所以。
對於化境之上的能力,她完全是一概不知的。
而眼下。
這完全重新整理她世界觀的一幕,徹底讓她呆若木雞,有些傻眼了。
這特麼的……是人?
故此。
在聽到陳凡的問話之後。
李清秋的反應是訥訥的,顯得有些傻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很明顯的。
她是沒反應過來陳凡在說什麼。
“善。”
不過。
陳凡也沒管,微微點頭,目光看向了那所指的方向。
隨即。
那高天之上的巨大人影,也是隨之抬起手掌,一指碾下!
開玩笑!
老子都滿級了,還需要派兵遣將去迎戰?
報個座標!
直接吃我一招如來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