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生活,狗看了都搖頭呢!
陳凡這上位可是來享受的,怎麼可能當這種純牛馬?
這手下的文武百官,不用來分憂解難,那站在那位置上作甚?
佔著茅坑不拉屎?
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
“北邊善後?”
蔡靖一怔,隨即大喜過望,連忙叩首表示謝恩,“臣,遵旨!”
他本以為自己這丟掉中書印和官職,應該能讓蔡家平安落地的,可萬萬沒想到,這……不僅沒扒他的官服,反而還給了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嘶!
這波,搞不好可還真能扶搖直上九萬里了啊!
想到這裡,蔡靖心情澎湃到了極點,“臣,叩謝陛下天恩!”
“退下吧!”
陳凡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這才是為君分憂的臣子啊!
妥妥的天選牛馬聖體……啊呸,天選打工人!
“臣等告退!”
蔡靖鬆了一口氣。
身旁的蔡薇也是擦了一把冷汗。
父女二人躬著身子退出了御書房,途中一言不發,一直到走出了皇宮,回到了蔡府的馬車上後,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這時。
蔡靖這才發現,他此刻已經是汗流浹背了。
不單只是他。
蔡薇也有些尷尬的發現,她也被嚇得渾身冷汗直流,有種整個人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感覺。
“薇薇啊……”
蔡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腿肚子還在微微發顫。
他看了一眼對坐在面前的蔡薇,帶著五分後怕三分慶幸兩分抱怨的說道,“你這,可是差點把整個蔡家坑了進去啊!”
“父親,這……我也不知道,那天罡境修士便是新皇啊…·”
“你……你糊塗啊!”
蔡靖氣笑了,“若非陛下所謂,你看看,姜重言一個不屬於我們五人任何一個黨羽的,怎麼可能被提拔至兵部尚書?”
“還有,你看那秦嶽,到死都不敢反抗,難不成是因為畏懼皇權?”
蔡薇擦了一把臉上那如豆珠般的汗水,聽到這一問,臉色一僵,悻悻一笑,“這個……倒是女兒失察了!”
她確實是應該想到的。
但。
那一刻她在想,是否是因為她的重生,令得‘皇室老祖宗才得以突破’這一點,以及‘因為她的重生,她祖父突破封王境這一點,會不會出問題’了。
自然也沒有關注到其他。
在發現和自己重生前所見大為不同的時候。
蔡薇倒也不至於驚慌失措,只是這猝不及防之下,她也想不出什麼辦法。
可儘管,這事實擺在她眼前了,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新皇。
她也是知道的!
在她重生前的記憶中。
新皇陳凡明明只是一個被慈囍太后推到臺前的傀儡,屬於是五人決策失誤之後的甩鍋物件。
據她所知,在五人聯手之下,新皇都不知道背鍋多少次,下過多少罪己詔了。
早已把皇權的威信力打入了深淵。
而現在……你說這背鍋俠鎧甲,成了那與大雲太祖一同檔次的,天罡境修士?
“莫非當真是因為我的重生,導致了一系列未知的變故麼?”
想到這裡。
蔡薇深吸一口氣,她決定等會去驗證一下。
“好了!”
蔡靖沒好氣的說道,“等會為父要商議一下北疆上的那些百姓了。”
“此事事成之後,你入宮可別給為父做什麼岔子了!”
蔡薇微微點頭。
她也不是傻子。
重生前,那朝堂上隻手遮天,甚至架空皇帝的所謂五人組,早在這新皇展現出天罡境修為之際,便已經淪為一個笑話了。
甚至搞不好,還有著滅族的風險!
這時。
馬車停下,已經來到了蔡府門口。
蔡靖剛要準備下馬車,但對坐的蔡薇忽然說道,“父親,我要出去一趟。”
“出去一趟?”
蔡靖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是尋常情況下,倒也沒什麼,但……現在皇主准許了他女兒蔡薇入宮,那情況可不一樣了。
所謂閨女閨女,便是閨中的女兒,這經常出門去拋頭露臉的,算怎麼個事?
“放心!”
蔡靖的想法,蔡薇也看得出來。
她微微一笑,“女兒是去一趟霓裳學院。”
“霓裳學院?”
聽到這話,蔡靖一怔,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你是說……公主?”
蔡薇微笑點頭。
……
御書房內。
隨著蔡靖父女的離開。
御書房之中,便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跪伏在不遠處的西宮太后武明月,以及侍立在側的常侍令李成蓮。
此刻。
武明月的心,此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有種彷彿要奔赴上刑場的感覺……
“太后娘娘,陛下有請。”
李成蓮那特有的陰柔嗓音響起,在寂靜的御書房內顯得格外清晰。
一聽到這聲音,武明月也是猛然回過神來,連忙應聲道,“臣妾……臣妾在!”
壓下心中的不安。
武明月整理了儀容儀表,這才起身朝著御書房內走去。
甚至。
她不敢抬頭去看陳凡的臉,只能低眉順眼地再次跪倒在地,“臣妾,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話語一頓,她正要再次開口之際。
忽然間!
那身上帶著血氣的禁衛長,步履匆匆地從殿外跑了進來,單膝跪地,沉聲稟報,“啟稟陛下!”
“秦府上下,包括府中奴僕、丫鬟、護院在內,共計三千一百二十七人!”
“其中,有近一千人膽敢反抗,已被禁軍當場格殺!”
“此外之人,已經全部押送至地牢中!”
一千餘人……就地格殺?
等等?
武明月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嘶!
這新皇是真……熱衷於滅族吧?
她可沒忘記!
那慈囍的狗腿子,原兵部尚書趙佶,可是被直接夷三族的!
而後的慈囍,更是被誅十族!
現在……這秦府足足三千多人,怕是最少都是夷三族了吧?
甚至可能還不止!
畢竟!
這秦府不屬於五人組的任何一個麾下,勢力上有些欠妥,所以……
此刻。
武明月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鳳袍格外的扎身。
哪怕是跪在地上。
她也升出一股不安的恐懼感,嘴唇一片的煞白,那精緻的臉蛋差點都貼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