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座荒蕪山脈,寂靜無比,彷彿就是一道極普通的山脈,毫無異狀。
可週皓的神念分明能感受到,那看似平靜的荒蕪山脈,散發著一股股極度陰寒,讓人心顫的波動。
“這山脈被佈置了一障眼迷陣,從外面看不出什麼,想要看清虛實,要先破了迷陣才行。”
鏡知先生掃視幾眼,接著便開口道,“這迷陣很粗淺,只是藉助周圍地氣布成。周皓,你那件山峰法寶能截斷地氣,在山脈上風口將那處山地砸的凹陷十丈,此陣便可破。”
他堂堂永珍真人,即便不能施展元力,可眼力猶在,墨臺梟在荒石山佈置的也不是什麼高深法陣,自是輕易便看穿底細。
周皓點頭,手掌中直接飛出那件法寶‘篆山印’。
篆山印邊飛邊變大,下方還有著濃郁的土黃色氣息,只見周皓朝下方一指,篆山印‘轟隆’一聲便朝下方壓去。
隨著篆山印壓下,原本看似尋常的荒石山,忽然一變,憑空生出好些黑霧。
可單憑些黑霧,如何能抵擋住變大至數百丈高的篆山印。
轟!
阻擋篆山印的黑霧消散,那些樹木岩石更是直接被壓的碎裂,在山地上壓出了一個十丈深的大坑。
呼~~~
原本地底流動的地氣脈絡被篆山印截斷,荒石山周圍瀰漫的黑霧迅速消散,恢復出真正的樣子。
“啊!”
飛舟上,所有看到此刻荒石山的人們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就見整座荒石山猶如被鮮血浸灌了一般,入眼所見俱是一片血紅。
最高山峰處更是血光沖天,還有層肉眼可見的黑芒環繞在血光外面。
“罪孽,大罪孽啊!”眾人心顫,“這得屠戮了多少生靈,才造下了這等罪孽?”
“周皓,你拿上這‘小挪移道符’,去殺!行此等罪孽之事,山峰上的人都該死。”鏡知先生遞給周皓一枚綠色道符,雙眼則是看著荒石山最高山峰上的一道道身影,“血光沖天之處便是墨臺梟煉製血神幡所在,香草魂魄就在那裡。”
“好。”
周皓也不推辭,接過小挪移道符,便離開飛舟朝荒石山飛去。
“曹戎,一會周皓吸引住那幫妖人,你便與手下軍士施展青蛟霧影陣,從後方潛入主峰,扈平和那些孩童都在主峰後方的洞窟內。”鏡知先生又對曹戎說道。
“是,先生。”曹戎重重點頭。
他們玉龍軍的道兵符甲法陣共有三個,一防禦,一進攻,一潛匿。
青蛟霧影陣正是潛匿偷營的法陣。
鏡知先生遠遠看著周皓馭風向荒石山衝去,一時間整座大山都彷彿沸騰起來。
密密麻麻一個個穿著赤色甲鎧的兵衛從荒石山主峰衝出,每個兵衛甲鎧身上都有著古老複雜的符紋,引動著天地的力量。
為首的兩名先天生靈更是身上的赤色甲鎧浮現符紋,牽引了那大量的普通道兵身上的符紋,勾連起來形成一體,化成兩道巨大的火鳳虛影。
“去吧。”鏡知先生對曹戎說道。
得到指令後的曹戎,也很快與麾下的先天生靈結成道兵法陣,化成一條几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蛟龍,衝出飛舟,往主峰後方飛去。
一時間,這艘飛舟只剩鏡知先生與已被弄昏過去的墨臺釋等四名先天生靈。
“若是能讓周皓擊殺墨臺梟,這份功德對他日後好處極大。”鏡知先生的神念密切關注著整個荒石山。
他原先為永珍真人,神魂自是早有神念,只是動用神唸對他神魂負擔太重,之前從不動用。
如今即是已經決定施展禁術出手,動用神念會不會加速大限到來自然不再考慮。
正如周皓想將這份功德讓給他,鏡知先生也存了讓周皓得到擊殺墨臺梟的功德。
“師妹都不在了,就算我投胎不再為人又如何。”
咻!咻!咻!咻!咻!咻!
無數道赤黑光針瞬間從周皓那邊飛出,猶如一場颶風般瘋狂席捲向那些赤甲道兵。
“啊!”
“這是什麼!”
上千名已經結成法陣的赤甲道兵尖叫著,赤黑光針掠過就直接被射成齏粉。
仙法秘術‘大五行滅絕神光’第二重滅絕神光針,射骨骨消,射形形滅,周皓一經施展頓時便將墨臺家族的那些赤甲道兵打蒙了。
自從家主給他們道甲後,這一個月都是他們屠戮別人,被別人屠戮還尚是首次。
那年輕人這手段,也太可怕了!
他們卻不知,周皓也正為自己這次秘術出手的威力震驚。
“我能施展出第二重滅絕神光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