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平靜地追隨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如同深淵凝視著即將失足的獵物,深沉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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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絲竹管絃,曼妙的舞姿伴著酒香,將宴會拖入一片看似和樂的紙醉金迷之中。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許多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太子和五皇子之間的不快。
太子端坐席間,眼角的餘光卻敏銳地捕捉到五皇子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離席而去,身邊跟著一個心腹太監,看方向是去更衣了。
他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冷意。
好戲,開場了。
過了今夜,他倒要看看,父皇面對這樣一局爛透了的棋,還能如何落子!
五皇子確實醉得不輕。
酒勁兒混著之前飲下的醒酒湯,此刻一股腦兒地湧了上來。
他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耳朵裡也嗡嗡作響。
“回……回去,我還能喝……”
他舌頭打結,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全靠身邊的太監架著胳膊往外走。
那太監低眉順眼,嘴裡似乎應承著什麼,聲音卻像隔著一層水,聽不真切。
五皇子只覺得自己被攙扶著走了好一陣,似乎進了一處格外安靜、光線昏暗的屋子,一股若有似無的獨特香氣鑽進鼻孔。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幾乎是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猛地從身體深處竄起,如同野火燎原!
剛才在殿內還覺得有些涼的夜風,此刻吹在身上卻像熱浪撲面。
“熱……熱死了……”
五皇子煩躁地撕扯著自己的領口,昂貴的錦袍被他粗暴地扯開,露出裡衣,“蠢……蠢東西!愣著幹什麼?幫……幫我脫了!”
有人上前,快速幫他解開外袍。
可脫了外袍,那股邪火非但沒消,反而燒得更旺!
五皇子只覺得渾身滾燙,血液都像要沸騰起來,一股原始的、不受控制的衝動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他粗暴地一把扯開裡衣的襟口,露出大半個胸膛,冰涼的空氣接觸到面板,才讓他稍稍覺得一絲詭異的舒坦。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帶著驚恐的女聲驟然在耳邊炸響:“啊——!你是誰?!怎敢擅闖……唔!”
那聲音又高又刺耳,像根針狠狠扎進五皇子混沌的腦子裡!
“閉……閉嘴!”五皇子被吵得心煩意亂,頭痛欲裂,一股無名邪火直衝頭頂。
他暴躁地低吼一聲,循著聲音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撲了過去,帶著濃重酒氣和熱汗的、滾燙的大手,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不管不顧地狠狠捂住了那個還在尖叫的嘴巴!
“唔……唔唔!”女人的掙扎和驚恐被死死堵在喉嚨裡,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五皇子其實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只是覺得燥熱得很,這個聲音吵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