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情況,怎麼息怒!
他只想把這些庸醫都拉出去砍了!
太子語氣沉痛地陳述:“父皇保重身子,別為了五弟,再把身子氣壞了。”
“孽障!”
憤怒再次點燃了他衰敗的身體,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太子要上去攙扶他,給他順順氣,皇上一手就揮開了他。
一旁的太監不敢怠慢,趕緊過去幫皇上的忙。
又送了溫水,服侍皇上喝下,皇上才平復下來。
“你說說,後來的事情,都是怎麼處理的?”
太子心中冷漠如冰,面上依舊恭敬如:“事發突然,影響惡劣,幾位皇叔與內閣大臣商議後,為免再生事端,先將五弟暫時拘押起來,只等父皇示下。”
“嗯。”
皇帝沉悶地應了一聲,對這個處置似乎並無異議。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帶著一絲煩躁:“昭華夫人呢?讓她來見朕。”
太子無奈地回答:“父皇昏迷期間,皇祖母得知五弟之事,痛心疾首,雷霆震怒,痛斥昭華夫人教子無方,難辭其咎。”
“今日皇祖母罰昭華夫人跪省了一整天,兒臣聽說下午的時候,昭華夫人因為體力不支,已然暈厥過去,這會兒,不知道她醒了沒有。”
皇帝只覺得一股邪火堵在胸口,憋悶得難受!
真是諸事不順!
出了這樣的事情,若說皇上對昭華夫人和五皇子沒有絲毫怨懟,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畢竟是他寵了這麼些年的人,他也習慣了她在身邊。
何況這一陣他對太子的打壓,太子難道不知道嗎?
太子心裡一定記恨他的。
在他這麼虛弱的時候,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始終還是身體健康,年輕有為的太子。
皇上朝太子擺擺手:“行了,朕知道了,你回東宮去吧。”
“朕既已醒了,這些事自有朕料理。”
太子聞言,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真是太冷漠了。
他好歹是真真實實在父皇跟前伺候了兩天兩夜,父皇對他,竟然是半點憐惜之意都沒有。
父子之情,果然是他妄想了!
他沉默了片刻,躬身應道:“兒臣告退,懇請父皇務必保重龍體,明日一早,兒臣再來向父皇請安。”
他緩緩退出了寢殿。
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裡面的燈光和聲音。
離開的時候,他聽到了皇上嚴厲命令太醫全力治好他的身體。
太子抬頭看了一眼無盡的夜空,父皇,兒臣等著看,您到底會怎麼做?
您若執迷不悟,那兒臣只能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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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甫一醒來,便下令釋放了慕容駿。
慕容駿跪在龍榻前,涕淚橫流,聲聲泣血,直呼冤枉,堅稱自己是遭人構陷,斷然做不出那等悖逆之事。
昭華夫人亦是哀哀切切,淚眼婆娑。
母子二人哭作一處,悽楚可憐之狀,令人側目。
皇上被這悲聲攪得頭痛欲裂,他沒有表示,要如何處置慕容駿,而是含糊其詞,命他在御前侍疾,將功補過,並讓他收斂行止。
同時,他下令徹查當天的事情,但什麼都沒有查到。
這個訊息不脛而走,宮闈內外,紛紛揣測:皇上到底要幹什麼?
慕容駿的臉,都丟到靺鞨了,皇上居然還要回護縱容?
然而,天子心意已定,無人可以改變他的決定。
即便是太后出面,表示了反對意見,都被皇上全數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