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陛下,即刻下旨,於大秦全境,推行‘商稅一體’之新法!”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言一出,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商稅一體?!他……他瘋了嗎?!”
“不可!萬萬不可啊陛下!此法一行,天下必將大亂啊!”
以幾位世襲罔替的老牌王侯為首的舊貴族,第一個,站了出來,聲淚俱下地,痛陳此法之“危害”。
他們引經據典,從商君之法,到大秦律例,試圖證明,優待功臣,免其商稅,乃是帝國立國之本,是維繫天下安穩的基石。
而以淳于越為首的儒生博士,則從另一個角度,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陛下!聖人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與民爭利,乃是亡國之道啊!”
“那墨塵,以商賈之身,登堂入室,所思所想,皆是銅臭之物!若行此法,必將敗壞我大秦民風,使人人皆以逐利為榮,屆時,禮樂崩壞,國將不國啊!”
反對之聲,如同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整個金鑾殿都給掀翻。
然而,面對這漫天的攻訐與彈劾。
墨塵,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甚至,都沒有去反駁一句。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龍椅之上,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帝王。
他知道,這,才是他與扶蘇之間,真正的,第一場對決。
這,也是扶蘇,向天下,表明他“君臣共治”之決心,必須,要邁出的,第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扶蘇的身上。
只見這位年輕的帝王,緩緩地,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些痛哭流涕的王侯,也沒有去看那些義憤填膺的儒生。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殿外,那片,他親手,許諾給墨塵,也許諾給自己的……萬里江山之上。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
“昔日,父皇以嚴法,掃六合,一統天下,此為不世之功。”
“然,帝國之建立,非一人之功,亦非一族之功。乃是,我大秦,千千萬萬,將士之血,百姓之汗,所鑄就。”
“如今,北地匈奴未滅,南疆百越未平。國庫空虛,民生凋敝。”
“國難當頭,理應,天下之人,無論貴賤,無論身份,皆為帝國,分擔其憂。”
他猛地,一揮衣袖!
“墨卿之策,利在當代,功在千秋!乃富國強兵之無上良方!”
“朕意已決!”
“自今日起,於大秦全境,推行‘商稅一體’!凡行商賈之事者,皆需納稅!”
“此事,由考工司墨塵,與丞相府李斯,共同督辦!”
“若有,陽奉陰違,抗拒不遵者……”
扶蘇的眼中,閃過一絲,與其父皇,如出一轍的,冰冷殺機!
“以謀逆論處!”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