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句,充滿了東方式的,含蓄而又霸道的“由,羅馬,來決定”,在死寂的總督府內,久久迴盪時,蓋烏斯·科爾涅利烏斯,這位羅馬帝國的埃及總督,只覺得,自己手中捧著的,不是一卷絲綢。
而是一塊,足以將整個羅馬,都拖入無盡深淵的……滾燙的烙鐵。
他的身後,所有的羅馬貴族與將官,都怔怔地看著那柄,如同魔鬼獠牙般的黑色長劍,和那,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古老文明無上輝煌的絲綢與瓷器。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倨傲。
只剩下,一種,在親眼見證了,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文明的力量之後,最原始的,混雜著貪婪與恐懼的……震撼。
“總……總督大人,”一名元老院派駐此地的監察官,聲音乾澀地說道,“此事……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凱撒!”
科爾涅利-烏斯,沒有說話。
他只是,緩緩地,將那封國書,重新捲起。
他的眼中,所有的貪婪與恐懼,都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帝國封疆大吏,在面臨著足以顛覆國運的危機時,那獨有的,冰冷的,政治家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前所未有的,歷史的十字路口。
他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將,決定,羅馬的未來。
“傳我總督令!”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第一,以總督府的名義,回贈東方使者,黃金百斤,美酒千瓶,並邀請其艦隊,入港休整。姿態,要做足。禮數,不可廢。”
“第二,”他看向安東尼,“安東尼百夫長,你,將作為我的特使,重返那艘黑船。告訴他們,羅馬,是熱愛和平的民族。總督大人,對他們的‘善意’,感佩萬分。但,此事體大,需,上報我主凱撒,方能,最終定奪。請他們,耐心,等待。”
“第三,”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立刻,啟用‘鷹眼’信使!我要你們,用最快的速度,將這裡的發生的一切,連同這三件‘禮物’,原封不動地,送到羅馬城,送到凱撒的案頭!”
“告訴凱撒——”
科爾涅利烏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斷。
“東方的龍,已經,敲響了,帝國的大門。”
“是戰,是和。”
“請,吾主,聖裁!”
三日之後,一艘,船身狹長,掛著三層巨大風帆,兩側,各有上百名精壯奴隸,日夜不息地划動著船槳的,羅馬帝國最快的“急報艦”,如同離弦之箭,劃破了地中海的蔚藍,向著帝國的腹心,瘋狂駛去。
船上,承載的,是,一個足以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為之,顫抖的,驚天訊息。
又過了二十日,羅馬城。
這座,被譽為“永恆之城”的,世界的中心。
元老院內,數百名,身著白色託加長袍的元老,正為了,下一年度,高盧行省的總督人選,而爭吵得,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一名身披重甲的禁衛官,神色慌張地,衝進了這,象徵著羅馬最高權力的殿堂。
“諸位大人!埃及總督,蓋烏斯·科爾涅利烏斯,八百里加急密報!”
整個元老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名禁衛官手中,那個,由三重火漆密封的,來自遙遠東方的,神秘的,紫檀木盒之上。
當那三件,來自大秦的“禮物”,被一一,呈現在,這些,自詡為世界主宰的羅馬貴族的面前時。
整個元老院,徹底,失聲了。
他們,如同科爾涅利烏斯一般,被那華美絕倫的絲綢,所震撼。
被那典雅如神蹟的瓷器,所征服。
更被那柄,能一劍,斬斷他們最引以為傲的諾力克鋼劍的,黑色的魔鬼之刃,所……恐懼!
“這……這是,何物?!”
“東方……真的,存在著,這樣一個,我們聞所未聞的,強大帝國嗎?!”
“他們的劍……竟能,如此鋒利?那他們的……軍隊呢?!”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在這些,總是以“文明”自居的元老心中,瘋狂蔓延。
而當科爾涅利烏斯那封,詳細描述了“鎮海號”的恐怖,以及墨塵那充滿了“善意”與“威脅”的國書,被當眾宣讀出來時。
整個元老院,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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