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香消玉殞,悲情結局。
蘇離如今的天機推衍術非常強,靈魂強大的他,對於易經八卦的掌握更加恐怖。
達到了他自己都無從想象的程度——
這種能力,甚至結合了常慶的命運之力衍化而來,可謂是鐵口直斷,真正的執掌天機,自成一脈!
而這樣的卦象,自然也讓秦蒹葭完全的沉默了——子衿的確比她更值得常慶關愛與呵護。
因為比慘,她的確是比不過子衿。
這方面,她輸得一塌糊塗。
原本還有些不甘心,有些失落和茫然,此時卻已經全然煙消雲散。
她再次看向子衿的時候,非但沒有半分芥蒂,反而傾心相惜,溫柔以待。
秦蒹葭美眸泛起一縷憂色。
而岑子衿則僅僅只是展顏一笑,一如褪去這世間的所有黑暗,讓天地間的風景都忽然絢麗多彩了起來。
岑子衿輕輕搖頭,顯然她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於秦蒹葭的柔情,卻表示不在意。
“蘇天師,所謂三生陰晴圓缺,這三生……蘇天師又如何看待呢?”
岑子衿朱唇輕啟,聲音同樣極盡溫柔。
彷彿,之前被蘇言批出如此悽慘的命運者並不是她一樣。
“三生……萬物吧。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蘇離想了想,認真解答道。
他為子衿批命,卻並無吸納命氣,不然這一吸,那就真的是完全穿幫了。
反正,穿不穿幫也無所謂,他不主動,不承認,不負責,也不接納。
“這話,來自何處?”
忽然,秦蒹葭聲音再次變得肅然了許多。
甚至,這句話裡,有一絲顫抖之音。
蘇離心中清楚,這是因為,常慶與絕悟談話的時候,有提及過《道德經》,只是絕悟沒有接受。
而這種對於新曆世界而言屬於太古時代的傳承,在天樞世界更是完全沒有存在的痕跡。
這等太古古經,自然是威力非常驚人的。
“來自天淵,一個神秘的存在。”
“其實……”
蘇離說著,微微低頭。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回答。”
“不要低頭。”
忽然,秦蒹葭察覺到了“蘇言”的動作,莫名的說了一句。
蘇離:“……”
蘇離只能抬起頭來,看向了秦蒹葭那略帶審視、又極為複雜的絕美雙眼。
其實,他是想以前身的心態講述那段舔狗的萬念俱灰、一心尋死,隻身入禁區的過往的。
但這段過往,他不太想代入,因此才表現出深沉的樣子,以一種頹然的語氣要講述過往的經歷。
結果,被秦蒹葭這麼一鬧,他還得完全代入舔狗的絕望狀態裡去。
蘇離是不想絕望的。
哪怕是代入,也不想代入。
但此時,又被秦蒹葭暗中逼迫了一把。
不過,因為之前已經決定恣意妄為。
所以,蘇離這一次也就直接直面,不再遮掩了。
蘇離眼神平靜的看著秦蒹葭,一字一句的道:“這其實牽扯到我在新曆世界的部分經歷。
其實說一下也沒關係,畢竟無論是在那個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我都不過螻蟻罷了。”
蘇離說著,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接著道,“現實之中,我為情所困,一顆真心付出了八年……最終,只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個人奔赴罷了。
現實之中的我,本身資質平平,又身在底層,十八歲了,卻停留於基本的練皮境,停留於基本的精神入門級修煉層次……
那時候,我想不明白。
有些人真的很奇怪,不愛我卻還不願意放過我。
最終,我還是想明白了。
因為,相比之下,我更奇怪——愛她們卻還是選擇放過她們。
我決定,把自己還給自己,把她們還給她們。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至於我自己……
本就一無是處,還有著一場註定無比規避的生死大劫。
我萬念俱灰,因此隻身踏入了廢都禁區深處的天淵。
面對那無盡的黑暗深淵,我跳了下去。”
蘇離的聲音略顯頹廢和滄桑,目光也隱含著生命之中的情殤與不幸。
但是他依然沒有絕望,因為以一個過來人的心態去講述過去的自己,那所有的生與死,所有的放下或者是不放下,都是可以付之一笑的。
無論這笑是苦澀的還是釋懷的。
秦蒹葭靜靜的看著“蘇言”,強大的星盤上浮現出了一幕幕模糊的場景——那正是前身與大師姐、小師妹的青梅竹馬的往事場景。
星盤上,蘇言的心中,裝滿了全部的痴心,但那些痴心,卻也全部的化作了妄想——在慕雲汐和穆霜霜看來的,完全不切實際的妄想。
因為她們從來都沒有將“蘇言”當成是戀人,最多僅僅只是親人,以及一個很好用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