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葉恆心中疑惑漸消,似乎有堵看不見的牆壁終於被打破,腦海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宛若醍醐灌頂,先前想不明白的地方一下子就通暢了。
虛空中傳來大道之音,仙樂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恢弘亙古的鐘聲,響徹在歲月的長河,掀起陣陣浪花還有波濤,彷彿能夠直擊天靈蓋,一下子到達靈魂深處。
長河再度泛起漣漪,九尾神狐仰天長嘯,西王母盤坐其上,身影漸漸消失在波濤當中,她的身後是漫天的彩霞還有神光,逶迤蔓延,形成了一道燦爛的虹橋,橫跨於長河上。
西王母和九尾神狐逐漸化為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河岸的盡頭,葉恆心中思緒久久無法平息下來,怔怔看著遠方的景色。
“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推而變化順矣。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至靜之道,律歷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永珍,八卦甲子,神機鬼藏......”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這句話,一道古老低沉的聲音亦不斷念誦。
陰陽大道從來都是缺一不可,相輔相成的存在。
渾身金光在此凝聚,形成了一道沖天光柱拔地而起,像是連線著天地之間,充滿了浩蕩厚重的力量,磅礴的氣息不斷擴散,朝著周圍瀰漫。
金光滌盪著一切,甚至扭曲了空間,穿梭在歲月當中,葉恆周圍的景物好似不斷倒退,將他帶回了遠古時期。
充滿原始氣息的大自然,就連人類也是最古老的狀態,萬事萬物在這片土地上相互競爭,又蓬勃發展,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萬物霜天競自由的景象。
就像是走馬觀花一樣,無數景物在他面前呈現,他輕描淡寫的一眼,卻很有可能是某個生靈的一生。
起初葉恆心緒還會有所波瀾,可是看到最後已然變得平靜,他像是明白了什麼。
花開花謝,潮起潮湧,日升月落,統統不過在一瞬之間,直至最後迴歸本質,天地初開,混沌之際,什麼事物都不復存在。
道教把整個宇宙看作生生不息、恆常流動的大生命,而道教的一切修煉都是以宇宙的和諧為前提。
其核心信仰在於,堅信人類能夠透過自身的實踐與修煉,憑藉特定的方法與手段及途徑來消除自然時空對生命的限定,使現實的個體生命與肉體的長生不死、羽化成仙。
葉恆的修煉之道有些相似,但是本質上也有不同,其根本也是相差千里,因為他是這世間唯一的變數,也是最為獨特的存在。
重生穿越,以白骨之身走上修煉大道,然而大道三千終究是殊途同歸,他未嘗不可以借鑑一二,就像他映照神話,練成屬於自己的神通法術。
而在現實當中,亦是有千絲萬縷的金線交織在一起,整個殿宇宛如白晝般熠熠生輝。
小孩也終於從那些異象中回過神來,白霧沒有任何徵兆散去,什麼人影還有仙樂也隨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個巨大的光團,正是從那個神秘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盤膝而坐,在金光加持之下,恍若一尊真正的神靈降於此地,充滿了聖潔還有威嚴,小孩下意識跪拜,就像以前跟著大人前來狐仙廟上香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拜的不是狐仙,而是神秘莫測的葉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男人,恐怕要比這個狐仙強大千倍。
古老的氣息不斷蔓延,小孩雙目微怔,腦海裡滿是空白,似乎天地間只剩下這一道金色的影子。
葉恆緩緩睜開眼睛,雙眸當中似有日月流淌,小孩不由得渾身戰慄起來,旁邊的狐狸早已承受不住這古老的威壓,哀嚎痛苦出聲。
小孩心神盪漾,過了許久才平息下來,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神仙嗎?”
葉恆並沒有回答,然而小孩卻似乎明白了什麼,又虔誠的朝著葉恆頂禮膜拜。
這樣燦爛的光芒還有狐狸嚎叫的動靜,也讓馮大師還有喝醉的男人悠悠轉醒,他們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有些刺眼,酒精還沒有散去,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男人忍不住喃喃自語,“怎麼這麼亮啊,難道是天亮了不成。”
很快他們就意識到,這樣的亮光有些不正常,馮大師一個翻身,險些從床上跌落下來,看向窗戶外面。
周圍漆黑一片,夜色如墨,唯有正殿那邊閃亮無比,格外明顯,像是有一輪耀日冉冉升起。
馮大師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定睛一看,光芒大盛,不斷閃耀,不僅沒有消退的趨勢,反而愈發濃重起來。
他連忙推了推男人,“快醒醒,正殿那裡好像出事了。”
男人咂了咂嘴顯然還沒清醒過來,“能有什麼事。”
馮大師狠狠擰著他的手臂道:“著火了。”
男人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睛,四處張望著,“哪裡著火了?!”
馮大師指了指窗外,“正殿那裡好像出什麼事了。”
男人也瞧見了正殿燈火通明的情形,忍不住開口道:“該不會是有小偷吧。”
周圍的人都對狐仙敬畏不已,就算有小偷也不會偷到他們的頭上來,馮大師眉頭微皺,“應該不可能,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看清楚殿內的場景,只見那小孩跪拜在地,白日裡搗亂的男人就在最前方,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手段,竟然渾身都散發著金光。
此刻靈氣還有香火氣息已經消散,所以兩人並未見到先前種種神異,第一反應就是葉恆不服氣,所以晚上又偷偷溜進來搗亂。
在看到小紅竟然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肯定是葉恆對它做了什麼。
要知道這狐狸可是他們用來撈錢的工具,要是有什麼閃失,豈不是斷了他們的財路!
都說阻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男人氣的擼起袖子,當場呵斥道:“我看你是白日裡不長記性,居然大晚上的又跑過來!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我們是吃素的!”
葉恆只是抬眸看了男人一眼,雖然有墨鏡阻擋,男人卻感受到了一股極為威嚴的目光,恍若巍峨山嶽碾壓而來,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空氣中像是有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不過片刻額頭就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不僅是男人就連旁邊的馮大師都受到了影響,唯有小孩面色紅潤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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