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費盡心思佔領的地盤,化作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防線中樞的龐大法陣轟然崩塌,陣眼處的蠻族長老被人族洪流碾成肉泥,他們苦心祭煉的血色旗幡寸寸龜裂,化作萬千飛灰。那些曾被視為固若金湯的戰爭堡壘,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塌陷。
鮮血順著破碎的山脈流淌,在低窪處彙整合猩紅的湖泊,湖面上漂浮著難以計數的屍體。
半個北玄仙域已被鮮血浸透。大地在大戰的餘波中持續震顫,彷彿在為這場屠殺悲鳴。
一座座蠻族王庭部落燃起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直上九重霄,曾經不可一世的蠻族,此刻只剩下滿地瘡痍與絕望的哭號,如同被連根拔起的野草,再無半點反抗之力。
………
人族攻破了蠻族的防線後,並沒有停止自己的腳步,越過了北玄仙域的邊境,朝著蠻族的本土殺去。
蠻族本土的仙域,還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一片平和的景象,渾然不知滅頂之災已至。
直到人族先鋒部隊如利刃般刺破邊境虛空,警鐘轟鳴聲響徹億萬裡,這座蠻族的仙域才開始緊張混亂起來。
蠻族邊境防線本是經營億萬載的銅牆鐵壁,豈是說攻破就能攻破的,比北玄仙域蠻族臨時建造而成的防線要堅固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偏偏有秦明這個變數的存在,羽化天宮如太古神山般自九天而降,七色流光所過之處,空間如黃油般被融化。
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手段,直接就是鎮壓下去,一座座防線與城池就崩潰了,無窮法陣撕裂,天空和大地都籠罩在羽化天宮的光輝下。
秦明負手立於羽化天宮之巔,身形在天地間看似渺小,卻透著一股碾壓萬域的偉岸氣息。指尖輕揮間,一位位蠻族強者爆體而亡,炸成一團團血霧,再也不能重組回來。
昨日北玄仙域的血色浩劫重現,今日蠻族本土仙域亦淪為修羅戰場。人族大軍如鐵流滾滾,在秦明的威懾下勢如破竹。
蠻族修士的抵抗在羽化天宮的鎮壓下不堪一擊,一座座仙城在七色光輝中化作廢墟,祭壇上的圖騰柱轟然倒塌,流淌的鮮血將靈脈染成暗紫色。
人族大軍浩浩蕩蕩攻進蠻族本土的仙域裡去,幾乎沒有遭到什麼太大的阻礙,如同秋風掃落葉,迅速佔領偌大的地盤。
訊息傳回蠻族腹地,整個族群陷入絕望震動。他們自然不甘心失敗,知道正面對戰的情況下根本不是秦明的對手,因此採取游擊戰的策略。
昊明天君只有一個人,分身乏術,就算實力再強大,也不可能佔得住那麼大的地盤。只要蠻族的火種不滅,自然有卷重來的一天。
秦明自然不會想得那麼長遠,反正就是一路橫推過去,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連續攻破了蠻族五座仙域,所向披靡。
剩餘的蠻族天君根本不敢再現身出戰,秦明於萬軍之中斬殺一位蠻族天君,活捉兩位蠻族天君的訊息,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還有誰敢前來送死?
“天道不公!何以滅我蠻族!”無數蠻族強者仰跪在地上,發出瘋狂的咆哮,在無盡血雨中哭泣。
到最後,終於迎來了轉機,蠻族消失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廟出現了,激發出了最後的底蘊,擋下了秦仙人的腳步。
那一戰成為兩族傳說中的禁忌。無人知曉戰場深處發生了什麼,只看見虛空被撕裂成無數碎片,蠻族神廟的虛影與羽化天宮的光輝激烈碰撞,十五座仙域的天空同時下起血雨。
最終,秦明的法相退回至第五座蠻族仙域邊界,而蠻族神廟也重新沉入地底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血河天塹橫亙在兩族領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