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程宇浩走出臥室問道。
“他……他不願意和我聊。”張穎收起怒火,不敢在程宇浩面前大聲說話。
“那你就去求求他啊,”程宇浩不假思索地說道,“你直接說你把沈曦的撫養權讓給他,他還能不願意?”
“可是……”張穎急了。
“可是什麼?”程宇浩冷冰冰地說道,“沈曦又不是我女兒,我早就想把她送走了。”
張穎知道,程宇浩一直不喜歡曦曦。
事實上,她也不喜歡曦曦。
她想留下曦曦,只是想用曦曦來羞辱沈叢,讓內心得到一種滿足。
以前她還是部門副經理,有錢利用曦曦來維持這種滿足感。
現在……
降職為普通員工後,她的工資根本支撐不起她扭曲的優越感。
程宇浩更不會為她的執念買單。
所以她只能放棄曦曦撫養權。
“我知道了。”她啞著聲音說道。
“今晚就搞定吧。”程宇浩撂下這句話,再次走進了臥室。
張穎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眼睛裡泛著怨毒的光。
如果不是因為被降職,她何至於此?
張穎面孔扭曲,想要去報復沈叢。
可她很快又想起,沈叢……好像根本沒有工作?
宋清璃寄來的律師函裡,有沈叢現在的資產。
沈叢有車,有房,還投資了一家火鍋店,和一家遊戲工作室。
但沈叢並沒有一份具體的工作。
沈叢不在任何一家公司上班。
沈叢現在更像是自由職業者。
她怎麼去報復沈叢?
她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都做不到!
好像只能沈叢拿捏她,而她拿捏不了沈叢!
張穎內心一陣絕望,簡直要崩潰了。
連報復都報復不了沈叢。
她真的只能向沈叢低頭了。
黑暗裡,張穎呼吸沉重。
她不斷進行深呼吸,調整著情緒。
終於,她情緒稍微平緩了些,再次撥通沈叢的電話。
“沈叢,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似乎是害怕沈叢下一秒又將電話結束通話,她緊跟著說道:
“我……求你了。”
沈叢眉頭微挑:
“張穎,你也會開口求我啊?”
張穎緊咬牙關,滿口牙都快咬碎了。
雖然看不見張穎,但沈叢聽到電話那頭沉重的呼吸聲,也能猜到張穎此刻的表情。
沈叢嘴唇微掀,冷冷笑道:
“別談了,有什麼話,你就在電話裡說吧。”
沈叢的冷硬和強勢,讓張穎鬱悶得簡直無法呼吸。
但迫於程宇浩的壓力,她只能一字一頓地說道:
“曦曦的撫養權……我願意放棄。”
沈叢笑了。
其實剛才張穎打電話來,他就有所預料了。
但張穎此前那般態度,他自然不可能給她好臉色。
如今張穎直接說出願意放棄曦曦的撫養權,正是他所期望的。
沈叢手指敲擊著桌面,淡淡道: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你的身份證,還有上次法院的判決書,到民政局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