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不起的源稚生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卻被風間琉璃以一種極為不雅的姿勢坐在身上,接著左一拳右一拳地朝著這位他曾經親愛的人痛擊。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風間琉璃不停地質問、謾罵著。
哪怕他的雙拳已磨出血痕,也沒有停下,只是不停地質問。
但此刻,他自己也記不清究竟是在質問對方,還是在質問命運。
最後,那帶著血漬與古樸印記的一拳揮出,源稚生茫然地閉上眼睛,眼角劃過的淚痕似乎喚醒了什麼。
風間琉璃那致命的一拳,卻沒有落在對方高聳的鼻樑上,而是在源稚生耳邊砸出一個小坑。
“為什麼啊?”
風間琉璃似乎聽到身下那虛弱之人說出這樣一句話。
他真的好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是鬼啊?”
在源稚生的呢喃中,風間琉璃再次哭笑不得。
明明是笑容的姿態,卻釋放出悲哀到極致的哭嚎。
他這個哥哥,為什麼什麼都不明白呢?
此時,這位復仇人格的內心已然發生了巨大變化,以至於連一直沉默的源稚女都在心底瘋狂怒吼。
但可惜,那個怯懦的存在根本無法干涉他的一舉一動。
他笨拙地抓向那把名為蜘蛛切的名刀。
那曾不知屠殺過多少生命的白玉般小手本應精準地握住它。
可在幾次似碰非碰之後,他卻反倒將刀推遠了幾分。
他當然可以起身走過去撿起它,但他沒有,依舊坐在源稚生身上,哪怕上半身已經彎曲到極致,下半身卻仍與對方緊緊貼合。
終於,那把沾滿血汙的蜘蛛切還是被他握在了手中,之前的一系列失誤,不過是自己一時生疏罷了,
一定是這樣的!
他無比確信自己對這位至親的仇恨。
“再見了,我親愛的哥哥。”
風間琉璃如同禱告一般,整個身子趴在源稚生身上。
那寬厚結實的胸膛,曾經無數次成為他嬉戲打鬧的依託。
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的草叢中,他們玩著捉迷藏,自己總會冷不丁地從對方身前的草叢中跳出,將他撞翻在地,最後坐在他的胸膛上,大家一起開心地笑著。
多麼美好的過去。
只可惜,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風間琉璃半哭半笑地高舉手中長刀。
那尖銳的刀芒似乎將昏迷中的源稚生再次喚醒。
他迷糊地看著對著自己大笑的弟弟。
“對,不,起。”
長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