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熱目光緊盯著白夢那看似尋常的站姿,以他的眼光,能瞬間從對方身上找出至少十二個弱點。
可奇怪的是,這些弱點就那麼毫無保留地暴露著,甚至還在不斷展現更多,彷彿勝利女神已經為其撩開了美妙的裙襬。
但這種最基本的誘惑之術,對昂熱這位老人家來說,毫無作用,他反倒貼心地詢問起來。
“我已經用上了。”
白夢抬起雙臂,活動了一下靈活的手指,示意已然準備就緒。
昂熱也不再糾結白夢用什麼武器,他話音剛落,便已抬手攻出,甚至尾音都還未完全消散。
那把長刀直直地刺向白夢的大腿,顯然是想先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就在長刀即將落下之際,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了刀背。
鋒利的刀刃距離白夢的大腿僅有咫尺之遙。
昂熱抬頭,只見白夢正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毫無波瀾,恰似一個冰冷的監控攝像頭,透著無盡的空虛。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昂熱瞬間踢出一腿,藉著抓住刀背的借力點,他扭轉那本應老朽的身體,如巴西戰舞舞者般凌厲,狠力地踢向白夢的頭部。
可又是那咫尺之隔,一隻大手穩穩地撐住了他的腳腕!
昂熱拭圖繼續發力,將自己足以一腳轟碎鐵門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但這一切攻擊,在白夢面前,彷彿小鳥啄食般無力,僅僅讓他的眉目微微抖動了一下。
面對如此強大的力量,昂熱的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擔憂,反而愈發興奮:
好啊,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這一刻,昂熱對眼前少年的期許,超過了以往任何一人,即便是楚子航或者凱撒,在他心中都遠遠不及此刻的白夢。
畢竟,無論他們在學院裡表現得多麼輕鬆自在、狂傲強勢,如今與白夢一比,都相形見絀。
一旁的源稚生有些擔憂,畢竟此時白夢已完全掌控局面,這與他們之前所幻想的情形大不相同。
“看著吧,那老傢伙還沒使出全力呢。”
上杉越此刻宛如最忠實的影迷,雙手緊握,雙眼死死地盯著場上的一切變化,目不轉睛。
他甚至有種想要代入白夢,狠狠回擊昂熱的衝動。
即便到了現在,他依然覺得昂熱還有一絲絕地反擊的機會,畢竟,昂熱可是號稱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啊!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試探夠了的昂熱開始真正發力,他拋開那已然失去作用的木刀,雙手猛然撐地,如最頂級的舞者般,在地上瘋狂旋轉起來!
原本踢出的邊腿迅速從僅僅側擋的左手處脫離,不等白夢有所反應,緊接著便是如暴風雨般密不透風的腿腳攻擊。
連續幾個旋轉,勉強拉開雙方距離後,昂熱竟順勢高高躍起,藉助向下的重力勢能,將雙腳如利箭般狠狠抵在白夢擋在頭前的雙臂上,強大的力量甚至壓得白夢不得不單膝下跪。
源稚生心中暗暗稱讚。
多麼完美的一擊啊!從頭到尾的連貫性,恰似一篇絕美的樂章,每一個音節都至關重要,稍有差池便會招致滅頂之災,卻偏偏被昂熱完美地掌控著。
但對於昂熱來說,這一系列招數,都已被眼前的白夢化解。
即便他瘋狂旋轉加速,將自身所能積蓄的動能釋放到最大,在白夢那不講道理的怪力之下,依然毫無建樹。
當攻擊達到頂點釋放時,白夢竟僅僅只是微微彎曲了一下身體。
昂熱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決勝機會,不等白夢反擊,迅速再次拉開了距離。
對於他們雙方來說,這樣的傷害根本算不了什麼,僅僅只是一場簡單的熱身。
畢竟身為混血種,最為獨特的言靈才是真正的手段,而接下來,真正的較量才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