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熟悉嗎?前兩天還一起把酒言歡呢。
不對,這個房間原本有房梁嗎?
順著繩子往上看,只見原本光滑如玉的牆壁上,不知何時硬插進了幾根長長的鐵棍。
鐵棍上鏽跡斑駁,一看就是從哪個工地上撿來的二手貨。
視線移回,就看到他們那生死不明的老朋友,此刻正急促地呼吸著僅有的一點空氣。
雖說他們血統強大,至少在A級以上,這樣單純的懸吊方式根本殺不死他們,在身體狀態好的時候,他們甚至能借此做幾個引體向上。
但現在,他們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憑藉最純粹的本能維持著呼吸。
“行了,你們聊天的時候,我已經把門外那幾個解決了,不用擔心會有人來救你們。”
聽到這話,原本還想用些廢話拖延時間的幾人,頓時面如土色。
身為老牌世家,他們家族底蘊深厚,當然能支撐起幾個實力超凡的存在,至少抽調幾個S級強者還是沒問題的。
其中還有幾位經驗豐富、實力高強的長輩。
但他們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聽到外面有什麼爆炸之類的聲響,也就是說,雙方可能都沒正式交手,外面的人就倒下了。
可想到白夢單刷其他家族的戰績,對方似乎根本不屑於偷偷摸摸行事。
但這一回,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移向那位一直在座位上打遊戲的小女孩,眼神中綻放著另類的希望。
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空間裡的沉重,可他卻只是衝著白夢揮了揮手,算是答應後,便繼續低下頭敲擊起了鍵盤。
眾人頓時心如死灰,果然,身為那一位的長輩,對方又怎麼可能會跟他們這些老傢伙站在一起?
“我們一直都是按照上面的安排做事,你有什麼權利這樣對我們?”
有人不甘心就此屈服,還想掙扎一下,試圖用他們熟悉的規則來限制白夢。
然而,白夢耐心地聽完那人的長篇大論後,似乎還細細品味了一番,確認自己沒聽錯,突然單手一抬。
“嘩啦!”
伴隨著清脆的骨折聲,說話之人的左手瞬間被扭成麻花,手肘骨甚至刺破了表皮,看上去觸目驚心,鮮血汩汩地流到地面上。
雖說在場眾人都見過比這更血腥的場面,但此刻他們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對方是持刀的主宰。
“別跟我提那個,我祖上三代都是農民,我勉強算個工人,玩不來你們那一套彎彎繞繞。
想要什麼,你們應該很清楚,所以現在,臣服還是毀滅,你們別無選擇。”
白夢挺直單薄的身軀,依舊穿著那件一成不變的白色衛衣,渾身上下的打扮極其隨意,上白下黑。
他們敢保證,白夢身上所有東西加起來,可能都不如他們身上一根眉毛值錢。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此刻所發出的低吼是如此震耳欲聾!
他之前臉上的和顏悅色已徹底消失,平靜的面容只剩下眼神中的冰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這冬暖夏涼的地下室裡,他們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溼透。
他們很想大喊一聲“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但很抱歉,他們已不再是少年,如今他們擁有家財萬貫,擁有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哪怕不確定白夢是否真敢下狠手,可心底的牽掛讓他們不敢輕易賭上一把。
“我們,投降!”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白夢冷漠的瞳孔瞬間一變,再度變回那個和藹可親的陽光少年。
“這不就對了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誰跟你同根生?
幾位老人真想當場怒罵呵斥,但看到旁邊地上躺著的那幾個不成人形的老傢伙,他們只能乖乖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