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蒼冷笑一聲,骨刃在手中爆發出幽光:“老東西,終於捨得出來了?”
老者這才抬眼,瞳孔裡流轉的魂紋突然暴漲——他身後憑空出現九座懸浮的魂印臺,每座臺上都刻著不同的靈魂法則。
“薛蒼多少萬年了還不死心?”話音未落,九座魂印臺同時爆發出光柱,在薛蒼頭頂凝成鎮壓萬邪的魂牢。
“雕蟲小技!”薛蒼揮刃斬向魂牢,骨刃與光柱碰撞的剎那,空間如蛛網般崩裂。
老者見狀踏前一步,右手成拳直擊薛蒼面門,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金色魂絲。
兩人拳掌相交的瞬間,爆發出的能量流將大地犁出百里深壑。
“元良,若只是這點可能不夠看啊!這幾萬年裡實力也沒見提升。”
薛蒼桀桀的笑道。
元良並沒有理會。
枯指一彈,眉心飛出的魂劍驟然暴漲千丈,劍身上流轉的億萬魂紋如活物般遊動,凝成魂衍天道四大古篆懸浮劍脊。
薛蒼冷笑中撕裂胸膛,掏出的漆黑骨刃剛一現世,周遭空間便如黃油般融化,刃身溢位的邪能瞬間聚成遮天骨龍,龍瞳裡跳動著啃食法則的幽綠鬼火。
“鐺!”魂劍與骨刃對撞的剎那,天地法則如玻璃般迸裂出蛛網裂紋。
元良手腕翻轉,劍勢陡然變招,萬千道魂光從劍脊爆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鎮壓萬邪的魂印大陣。
薛蒼卻反手將骨刃插入地面,無數根骨刺從地底暴起。
如荊棘般穿透大陣,其中一根擦著元良肩頭飛過,瞬間將他道袍腐蝕出焦黑窟窿,露出底下泛著金光的魂骨——那是修煉至極致的靈魂化形。
“肉身對搏?正合我意!”
薛蒼猛地撕碎黑袍,露出佈滿扭曲符文的身軀,每一塊肌肉都在蠕動,彷彿由萬千陰魂拼湊而成。
他握拳直擊元良面門,拳風所過之處,空間被啃噬出蜂窩狀空洞。
元良不退反進,同樣一拳轟出,拳頭上纏繞的金色魂絲瞬間織成護盾。
與薛蒼拳鋒碰撞的剎那,爆發出萬千道靈魂尖嘯,整片天空都在魂音與邪能的對撞中劇烈震顫。
“魂鎖九天!”元良突然張口一吸,眉心魂劍化作流光鑽入咽喉。
下一秒,他周身爆發出億萬股魂光,在空中凝成九條首尾相連的魂龍,每條龍身都刻滿生滅法則。
薛蒼見狀狂笑,雙手結印召出骨海,億萬根脊椎骨沖天而起,竟將九條魂龍死死纏住,骨節摩擦間溢位的黑色粘液,正寸寸腐蝕著魂龍的鱗甲。
“法則對轟吧!”兩人同時暴喝,元良身後浮現出魂道本源的混沌光輪,每一道光紋都代表著一條靈魂法則。
薛蒼背後則展開陰界之門,門內湧出的邪能凝聚成漆黑天道,扭曲的符文不斷吞噬著光輪的光芒。
當魂道光輪與邪道天道轟然相撞時,整個鬥氣大陸的天空都被染成金黑二色,空間裂縫如暴雨般墜落,每一道裂縫裡都滲出世界崩塌的哀鳴。
“噗!”元良與薛蒼同時口噴鮮血,前者的魂骨已佈滿裂紋,後者的身軀也在法則對轟中寸寸崩解。
但元良眼中突然閃過決絕,他猛地抓住薛蒼的手臂。
將全身魂光注入對方體內:“同歸於盡吧!”
薛蒼瞳孔驟縮,想要掙脫卻發現靈魂已被億萬道魂絲鎖住。
下一秒,兩人的身軀在能量核心炸開,爆發出的衝擊波將方圓億裡化為虛無,唯有元良最後拍出的金色掌印,還在虛空中殘留著鎮壓邪能的餘威。
師兄將魂煜澤推入空間裂縫時,背後已插滿陰魂射出的骨箭。
他咬碎牙齒召出本命魂盾,盾面上師兄刻下的封印符文逐個亮起,如星辰般絞碎撲來的邪魂。
“師兄護你!”他的聲音被陰魂嘶吼淹沒,魂劍在手中舞成光雨,每一次揮斬都帶起成片陰魂的哀鳴。
卻見更多陰魂從空間裂縫中湧出,利爪上的黑色腐液不斷滴在他道袍上,燒出縷縷青煙。
當魂煜澤撕裂空間返回時,眼前是法則破碎後的混沌景象。
天空中漂浮著師尊魂劍崩解後的碎片,每一塊都在發出微弱的魂鳴。
地面上凝固的血河裡,師兄的屍體保持著握劍跪立的姿勢,劍身插地處湧出的金色魂光,正頑強地抵抗著陰魂的侵蝕。
不遠處的能量亂流中,還殘留著師尊與薛蒼法則對轟的殘影——一邊是魂龍盤繞的金色道韻,一邊是骨海翻騰的黑色邪意,即使兩人肉身已隕,法則餘波仍在進行著最後的較量。
轟!一一
他腳下的土地突然炸開,萬千道幽藍鬼火噴湧而出,將師兄的屍體包裹。
而失蹤的屍體,早已被那些陰魂啃食殆盡。
魂煜澤目眥欲裂,抬手抓住空中漂浮的魂劍碎片,碎片瞬間融入掌心。
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劍——劍柄處,師兄當年刻下的“護”字正滲出溫熱的血液,那是師兄用生命留下的最後一道魂印。
畫面逐漸拉遠,只剩下悲苦的少年抱頭痛哭。
一道古老的聲音傳來,將魂煜澤又拉回一處神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