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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星斗大森林外圍。
夜幕緩緩降臨,濃密的樹林間只剩下蟲鳴與偶爾吹過的風聲。
天穹之上,星辰點點,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淡淡銀輝。
而在一處茂密林木圍成的空地中,一堆燃燒著的篝火正噼啪作響,溫暖的火光將周圍照亮。
在篝火不遠處,一棵古木之下,一個金髮男子正靜靜躺著。
那是一個外表俊美的男子,此刻卻眉頭微皺,面色略顯蒼白,但呼吸平穩。
“唔……”
他微微一動,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
千仞雪的瞳孔在火光中閃爍著一抹迷茫,片刻後,她輕輕咳嗽了一聲,抬起手摸向自己胸口。
指尖所觸,是一層早已結痂的血痕,傷口雖然尚未痊癒,但劇痛已然消退,顯然經過了極為細緻的治療。
略顯吃力地坐起身來,千仞雪警惕地掃視四周,當她的目光落在篝火邊的那道少年背影上時,不由得一怔。
火光下,那名藍衣少年正半蹲在火堆旁,手中撥弄著一隻已經處理乾淨的柔骨兔,兔肉在火焰上慢慢烤得焦黃,香氣四溢。
少年動作從容,神情專注,彷彿對身後人的甦醒早有預料,卻並未回頭。
千仞雪微微張口,聲音依舊帶著些許虛弱:“是你…救了我?”
唐川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算不上救,順手的事。”
“謝謝你!”
“不用謝。”少年輕聲回道,仍舊沒有回頭,一副命令的口吻,“你既然醒了,就別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全。”
千仞雪靜默片刻,低頭望了眼身上的衣袍,發現不知何時已被清洗乾淨,身上的傷口也都包紮妥當,心頭頓時微微一震。
隨即,她那金色的瞳孔中劃過一抹複雜之色。
緩緩坐起,千仞雪的目光再次落在不遠處正在翻轉烤肉的少年背影上,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探詢:“你叫什麼名字?”
“唐川。”唐川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道。
“唐川?”千仞雪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眼神微閃,旋即也開口道:“我叫……雪河。”
她的語氣略顯遲疑,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此刻的千仞雪依舊保持著雪清河的偽裝,不宜暴露身份,而雪河這個名字,既能自圓其說,又不會太過突兀。
唐川聞言,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金色短髮與俊秀卻略顯虛弱的臉龐上掃過一圈,隨口問道:
“雪河?名字倒是挺文雅的。”
其實心裡在想,你倒是挺能裝的!
我要是沒有讀過唐家大陸,還真有可能被你這麼騙過去。
說完,唐川轉身繼續專注翻烤著手中的柔骨兔。
“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歷?”再次朝著唐川望去,千仞雪在心中暗暗思索,作為武魂殿的繼承人,她的警惕心自然是十分強的。
以她的判斷力自然清楚,只要不是飛行類魂師,哪怕是魂鬥羅強者,也不可能做到那樣在空中懸空飛行。
但眼前這名名叫唐川的少年,不但能飛,而且速度極快,當時從三眼金猊的包圍下帶她逃走時,就彷彿在瞬移一般。
而且還能變身成魂獸的模樣。
千仞雪越想越驚,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哪怕她再蠢,也能看出眼前這個少年渾身都是秘密,不過,對方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自己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看上了對方的魂骨,來一句,你在吃兔子,已有取死之道!
這種不要臉的事情,千仞雪還是做不出來的。
對方只要不害自己,不與武魂殿作對,那便是朋友!
就在這時。
“咕嚕嚕——”突兀而尷尬的聲音響起,千仞雪的肚子毫不爭氣地發出一串鳴響。
她頓時一怔,臉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羞赧。
唐川聞聲挑了挑眉,斜眼望了她一眼,看後者表情有些不自然,頓時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餓了?”唐川隨手將手中已經烤得金黃噴香的兔子撕下一整隻後腿,連帶著一些烤得焦脆的皮肉一同朝著千仞雪遞了過去。
“謝謝你,唐川兄弟!”千仞雪看了眼唐川手中的兔腿,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手接過。
“跟我做兄...弟!?”
聞言,唐川的臉上頓時透露出一抹彆扭,看著女扮男裝的千仞雪,他不置可否地輕輕一笑,突然想起絕世唐門裡的一句話:
真正的兄弟,是在你需要女人的時候!做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