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唐川回到了諾丁初級魂師學院。
站在學院門口,望著熟悉的大門與熙攘的人群,唐川微微一笑。此刻的他,體內魂力已然遠超同齡人,身懷藍銀皇右腿骨,又吸收了一枚變異的千年幻隱花魂環,其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但他卻沒有絲毫顯露的打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是他心中始終銘記的一句話。
於是,在回到學院前,唐川便第一時間施展第一魂環所賦予的魂技,憑藉模擬能力,他將自己體內磅礴的魂力內斂壓制。
從外人看來,唐川依舊只是那個武魂是藍銀草、先天魂力且只有一級的廢物少年。
推開七舍的木門,唐川熟練地走回自己的床鋪,然後關上窗戶,輕輕一吐氣息,整個人進入了冥想狀態。
緊接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緩,意識逐漸內斂。
體內魂力如湧泉般緩緩流轉,在藍銀皇右腿骨的加持下,彷彿一條條清澈流動的溪河,生命氣息濃郁無比。
下一秒,藍銀草悄然從他掌心中鑽出,生機勃勃,絲絲縷縷的藍金色光芒在其表面若隱若現。
“這次回來,唐昊應該看不出來我魂力等級的變化吧?”望著掌心的藍銀草,唐川沉默片刻後,在心中暗道。
“不過……之前我吸收了十萬年藍銀皇右腿骨後,他若是在暗中觀察我,會不會察覺到什麼?”
唐川的指尖輕輕撫過床沿,眼神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股鋒銳的洞察之力。
“就算他發現了什麼……又能怎麼樣?我畢竟是他的兒子。他再怎麼懷疑,也不可能跑來殺了我。”
“最多——”唐川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而又冰冷的弧度。
“他會好奇我的魂力為什麼會提升得如此之快,會懷疑我是不是有了什麼奇遇罷了。”
想到這裡,唐川緩緩睜開雙眼,宿舍裡依舊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窗外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響。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鋪上,眼神幽深,思緒卻漸漸飄回到那段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日子。
“呵……唐昊啊唐昊。”唐川的聲音幾不可聞,卻帶著絲絲冷意:“你可還記得,在聖魂村的那些年,我和唐三都是你親生兒子,可在你眼裡,什麼時候有過我半點存在?”
拳頭緊握,他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起那斑駁卻清晰的過往。
在唐川和唐三還未覺醒武魂時,唐昊整日酗酒、沉默寡言,白天睡覺,晚上錘鐵,除了錘子的聲音,就是他的鼾聲。
他們兄弟倆年幼,哪怕餓得前胸貼後背,也要自己下地找野菜、挖山薯,有時還得冒著被野狗咬的風險去偷雞抓兔。
回到家,還要一大早起來給唐昊做飯。
那時候的唐昊,脾氣暴躁得如同山林野獸。
菜鹹了點?一巴掌甩過來。
飯冷了點?一腳踹翻桌子。
唐川至今都記得,自己有一次因為熬粥不小心糊鍋,被唐昊提著衣領拎起來扔到了屋外,在泥地裡滾了一身土。
而唐三呢?
那個時候,也不過和自己一樣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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