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小舞蜷縮著身子,正在熟睡。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臉頰上,柔美恬靜,像是一隻沉眠的兔子,當下除了唐川以外,似乎沒有人知道。
她的真實身份——是一隻十萬年魂獸,柔骨兔。
十萬年魂獸的魂骨,乃是整個大陸頂級的存在,吸收後能夠賦予吸收者兩個頂級的魂骨技能!
唐川的目光在小舞身上停留了片刻後,便忽然一怔。
理智驟然回籠,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上腦。
“不對……”
“我現在的魂力……才一級,想要殺她,恐怕打不過吧。”
就算真的靠偷襲得手。
突然,唐川腦海中閃過一個更可怕的身影——唐昊。
唐川猛地一震,眼神中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不行……原著中說得很清楚,唐三在進入諾丁學院後,唐昊便一路在暗中護著。”
“若真被唐昊發現自己殺了小舞吸收魂骨,我又該如何向自己的這個便宜父親解釋呢?自己是怎麼知道小舞是十萬年魂獸的?以及我這幾年種種奇怪的表現...”
想到這,唐川終於平靜下來,眼中的雜念也隨之散去。
“直接出手獵殺小舞取骨,在我看來。”
“至少現在,還不能。”
被褥之中,唐川側臥著,望著窗外那輪孤月。
腦海卻久久無法平靜。
他忽然想起了這些年來在聖魂村與唐三、唐昊一同生活的日子。
那間破舊的木屋,四壁透風,屋頂還漏雨,每年冬天來臨,冷風灌進屋裡時,他和唐三就只能裹著破被子相互取暖。
從三四歲起,他和唐三的個頭剛剛能勉強夠到灶臺,家裡的飯……便是他們兄弟倆親手做的。
燒火、生米煮飯、洗野菜,甚至還要到後山抓野兔、採蘑菇,才勉強能填飽肚子。
而那個被稱為父親的男人——唐昊。
每天除了喝酒就是酩酊大醉。
醒著的時候,沉默寡言,醉了的時候,要麼摔東西,要麼昏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整個家裡彷彿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頹廢,而兄弟倆,必須早早地學會生存。
“呵……”
唐川輕輕冷笑了一聲,眼中浮現出一絲從未對人說起的譏諷。
“這就是所謂的昊天鬥羅?”
“身為父親卻不管兒子的生死,身為封號鬥羅卻連一日三餐都靠兩個孩子勉強維持。”
“若不是村長老傑克偶爾接濟些糧米,再加上我和唐三都是穿越者,有成年人的意識和本事,恐怕早就餓死了。”
唐川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內心的那股壓抑多年的情緒徹底被點燃。
“生兒不養枉為人,唐昊根本就不配做父親。”
“在我看來,這樣的父親,有跟沒有都一樣。”
想到這裡,唐川眼中閃過一抹堅毅之色。
“既然這個父親不曾給予我什麼養育之恩,那我接下來的路,就由我自己來走,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安排我的命運。”
夜色更濃,唐川緩緩閉上眼,心境前所未有的清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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