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二人來到一處路邊茶館休息。
徐然喝了一口熱茶,看著老神在在的火龍真人,“師父,我們還要多久才能趕到晉州?”
晉州,是宋國境內南北經濟交匯的大城,也是火龍道人要去的地方。
火龍道人眼皮也不抬,回道:“明天。”
“太好了。”
徐然長吁一口氣,一連趕了一個多月的路,就是一匹馬也吃不消,何況他一個少年人。
‘終於不用再急著趕路了。’
“快走!快走!”忽然有人大聲呼喝。
徐然扭頭一看,是一個粗布麻衣的老漢,正在拽著一頭灰毛驢。
那毛驢“爾阿爾阿”的大聲叫喚,奮力搖頭擺尾,想要掙脫束縛,那老漢拽著韁繩,急得滿頭大汗。
“他奶奶的,你這蠢驢!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漢從腰間取下短鞭,狠狠抽打起來。
那灰驢也不知被打過幾回,好多地方都是未癒合的疤痕,再被這老漢一抽,頓時血淋淋,叫聲悽慘。
茶館老闆看不下去,喊道:“那老漢,別打了,進來吃碗茶歇會吧。”
老漢見有人勸也就收了鞭子,拽著毛驢過來,抱怨道:
“貪人家便宜,買了這麼個犟驢,氣死我了!”
老漢剛喝了口茶,旁邊一桌有個腳伕突然指著那毛驢笑道:“老漢,你這毛驢在哭呢!”
老漢轉頭一看,那毛驢果真在流淚,不住的呻吟。
老漢看得心煩意亂,“這死畜生,回去就宰了它。”
那毛驢好像聽懂了似的,又開始“爾阿爾阿”大聲叫喚起來
“哈哈哈。”那桌腳伕都笑了起來,“它還真聽懂了”。
徐然又喝了一口茶,向火龍道人小聲說道:“師父,這驢有古怪。”
“你去把它買下來。”
火龍道人拿出幾塊碎銀,放到桌上。
徐然收起銀兩,來到老漢那桌。
“老伯,你這驢賣給我吧。”
老漢看看徐然,又看了眼白髮蒼蒼的火龍道人,好心道:
“小夥子,我知道你可憐這畜生,可這是頭倔驢,犟起來你爺倆拽不住的。”
徐然並不在意,他拽不住,還有火龍道人呢。
“沒事,我師父是訓驢高手,這種倔驢手到擒來。”
老漢嘆了口氣,也不勸了。這蠢驢他早就不想要了,只是錢沒辦法退還,才一直忍著。
老漢說道:“我也不欺你,二兩銀子買的,你給我三兩就行。”
徐然把銀子遞給老漢,老漢向茶館老闆借了戥子,一看正好三兩,就把驢給了徐然。
徐然牽了驢,或許是知道自己逃過一劫,這驢倒是聽話起來,也不大聲叫喚了。
徐然帶著毛驢,和火龍真人繼續趕路。
旁邊那桌腳伕忽然說道:“老漢,我看你這驢精得很啊,三兩銀子賣便宜了。”
老漢沒好氣的說道:“那你出四兩銀子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