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應囂囂身份再怎麼不凡,他也不可能因為他三言兩語就放下仇恨。
田宇泰目光閃動,如果可以暫時脫身,到了外面,他有把握殺掉陳子真等人,這個提議對他來說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陳子真面色陰沉,嚮應囂囂說道:
“…大人,這蛇妖奸詐殘忍,手段狠毒,何不與我們聯手,一起斬了她再說。”
他猜不透應囂囂身份,只是見他有靈器傍身,肯定身份尊貴,故而對這個小了他二十歲的孩子用“大人”來稱呼。
畢竟,這一件靈器,比整個白鶴觀都要貴重。
蛇妖一聲冷哼,毫不客氣地說道:
“斬了我?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應囂囂抬手止住他們的爭執,脆聲道:
“我不會站在你們任何一方,只想勸你們罷手。”
應囂囂走到他們中間的空地,用自己的身體,將人與妖隔開。
他看著陳子真等人說道:
“如果你們要殺這蛇妖,那我就幫她對付你們。”
應囂囂又轉頭看向青鱗蛟蛇,說道:
“如果你要殺他們,那我就幫他們對付你。”
體長兩丈多的青鱗大蛇緩緩低下身子,一雙豎瞳散發妖異光彩,口中蛇信幾乎要碰到應囂囂的臉頰,森然說道:
“你以為你能嚇到我嗎。”
陳子真握緊符籙,暗暗做好催動的準備。
應囂囂看著近在咫尺,獠牙猙獰的蛇妖,淡定自若。
“當然,你們還有另一個選擇,一起聯手殺我!”
他說出這話,負手而立,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蛇妖心中驚疑不定。
她剛剛施展幻術,可應囂囂竟然毫無反應。
‘難道他身上還有其他寶物?’
陳子真抬頭看向應囂囂頭頂的火蛇,又瞄了一眼手中的符紙。
他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落水的人把一束稻草當成了救命神的荒謬。
盧子修尚且有這樣的底牌,這孩子既然有靈器級的飛劍,又怎麼可能沒有其他手段。
更重要的是,誰能放心讓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獨自進入妖物洞穴?
只怕這洞穴中還有人隱身在看著。
想通此節,陳子真頓時如芒在背,翻騰不定的心緒也冷靜下來,只覺得頭腦一陣疼痛。
他強撐著開口道:“我們願意聽大人的指示。”
他說完這句話,想到侄子的仇可能這輩子都報不了,整個人一下蒼老了二十歲。
“師兄…”
子語在旁邊看著他,話說到一半,看見陳子真神色憔悴,又無力的閉上嘴。
田宇泰跟著說道:“我也是。”
應囂囂轉頭看向青鱗蛇妖,笑著問道:“你呢。”
蛇妖死死看了他許久,最後還是盤起身子,冷冷道:
“可以。”
應囂囂做一副老成模樣,點頭道:“善。”
陳子真上前一步,嚮應囂囂拱手道:
“大人,我要將諸位同門的屍身帶走。”
應囂囂坦然受他一禮,說道:“理當如此。”
陳子真抖開盧子修的獸皮袋,將一眾同門的屍體都收進去,對著應囂囂一拱手就走了。
田宇泰也把族人的屍身都收進儲物袋,跟著走了。
場上只剩下應囂囂和蛇妖。
應囂囂收起飛劍,對蛇妖說道:
“蛇姐姐,我也要告辭了,你趕緊離開這裡吧,要不然他們到時還會來報仇的。”
蛇妖看著他,忽然問道:“你不怕我嗎?”
應囂囂眉頭一挑道:“蛇姐姐又不是壞人,有什麼好怕的。”
蛇妖雙眼眨動,忽地一變,又化作綠裙女子的模樣。
精緻姣好的面容,此時帶了一些疑惑,又帶著一點好奇,她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應囂囂雙眸閃耀,聲音脆亮,一身絳紅衣袍更顯神姿道骨,他笑道:
“我叫應囂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