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又過去一個月,天氣逐漸變冷。
徐然每天修煉的更積極了,幾乎所有空閒時間都在修行真氣,祭鍊金陽。
徐然隱隱感覺自己很快又可以打通一條經脈了。
徐然也問過師父,什麼時候去採摘芝馬,火龍道人只說時候不到。
徐然也不急躁。
只是有一點很煩,那就是孫燕晚。
孫燕晚自從傷徹底好了後,就經常來找徐然玩,還要拜徐然為師(火龍道人不理他),遭到徐然屢次拒絕後也不氣餒,甚至還要帶徐然去勾欄聽曲。
可以說,簡直就是在考驗徐然的向道之心!
徐然兩世為人,能經不住這種考驗嗎?
這天,徐然和孫燕晚來到東街坊市。
徐然來這裡是為了定做幾件棉襖。
聽孫燕晚說,再過半個月,東海上的寒風就要吹過來,晉城會進入大風期,隨之而來就是寒潮,大雪,每年都這樣,要提前準備好過冬所需。
孫燕晚雙手抱在腦後,他現在完全從當初的悲慘經歷中走出來,此刻感慨道:“徐哥,你是不知道,每年冬季,這晉州城要死多少百姓!”
“我每年都看到許多凍死的人,就像是倉庫裡的雜物,年年清理,年年都有。我家每年施粥的時候,都有許多窮人來排隊,卻幾乎見不到熟面孔。”
孫燕晚忽然一轉頭,說道:“你知道最氣人的是什麼嗎?有些家裡富裕的,也裝作乞丐難民來騙粥喝,你把他揪出來,他不以為恥,還要說你沒良心嘞!”
徐然不語,學做火龍道人那般,麵皮一動不動。
他現在非常清楚,接了這小子的話頭,就像是開啟了水壩的閘門,一發不可收拾。
再說了,這天寒地凍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找個大劍仙過來一劍開天門?
隨著孫燕晚一路的聒噪,徐然終於來到裁縫鋪,量了尺寸,定做了兩套棉衣,約定七天後來取。
走出裁縫鋪,徐然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回去修煉,不用再聽這傢伙嘮嘮叨叨了。
孫燕晚忽然抓住徐然的胳膊,指向不遠處,“徐哥,你看那邊。”
徐然眼睛一瞟,一座三層高樓,紅袖飄揚,嬌聲媚語,鶯鶯燕燕好不熱鬧。
徐然連忙擺手,“都說了,我不是那種人,不去不去。”
孫燕晚疑惑的看著他,說道:“你去哪?我說的是那個南越蠻子。”
徐然視線再往前移,果然看到個短髮漢子。
此人頭臉畫著刺青,面容醜惡,上衣是豹皮做的,裸露的手臂畫著蛇形圖騰,一雙三角眼緊盯著高樓上的女子,神色猥瑣。
徐然打通陽蹺脈後,真氣可以運轉到雙眼,有一點望氣的能力。
在徐然眼中,這短髮漢子身上一股青黑之氣,宛如毒蛇盤踞在身。
徐然眉頭一皺,孫燕晚靠過來小聲說道:“徐哥,這人看著像是有法術的。”
徐然嚴肅說道:“你可別多管閒事,這種人搞不好當街殺人都不在乎。”
孫燕晚連連點頭,說道:“我知道,現在我見到這種奇裝異服的人都繞著走。”
“我只是有點奇怪,晉州城最近不知怎的,來了許多這樣的異人。”
徐然心中一動,難道是因為千年芝馬?
徐然拍拍孫燕晚的肩膀,“我先送你回去吧,你這段時間也注意點,不要惹事生非。”
孫燕晚點頭應道:“我知道的,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