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華宗愷終於不再打斷自己說話,徐然拱手道:
“我二人乃是天樞派二代弟子火龍道人之徒,飛劍亦是火龍師父親賜。”
華宗愷再次一愣,腦海深處的記憶碎片開始浮現。
二代弟子?火龍道人?
記得自己剛修行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這麼一位師長。
但那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他居然還在世嗎?
也不怪華宗愷震驚,天樞派傳到今天,已經接近兩千年,一代二代弟子早就無人了。
像華宗愷這樣輩分高的老人,都已經是第四代弟子。
‘那豈不是說,這兩個少年,還是我的師叔,我豈不是還要給他們磕頭行禮?’
華宗愷沉默不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華宗棠倒是心中已有預料。
火龍道人的存在他是知曉的。
他也曾聽說過赤螭和金陽的事蹟。
只是如今被徐然親口承認,他還是心緒難定。
過了一會,華宗棠問道:
“火龍師叔祖如今在何處修行?”
徐然搖搖頭,“師父有事遠行,說要三五年後才能回來。”
華宗棠略微點頭,這很符合他對火龍道人的認知。
“二位師叔請坐。”
他請徐然和應囂囂坐到石桌旁相談。
華宗愷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徐然和華宗棠聊了一會,大致講了一下他二人的事情。
只是隱藏了月宮金帝寶蟾,囂囂的麒麟命數,還有天人化生鏡的事。
“希望宗主能讓我二人留在天樞派修行,只要一處清淨地方即可。”
徐然說的很客氣,華宗棠卻正色道:
“天樞派本就是二位師叔的家,我這個晚輩理應好生招待才是。”
徐然拱手道:“宗主客氣了,我二人道行淺薄,不敢妄自尊大。”
徐然故意只說道行,不說年紀。
華宗棠一臉嚴肅,“尊卑有序,怎可因修為而怠慢,何況二位師叔只是修行時日短,將來成就定要遠在我等老朽之上。”
華宗愷一言不發,這等時候也不出口幫自家掌門說話,整個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徐然又和華宗棠客套幾句,聊起修行的洞府。
雖說一塊清淨地方即可。
可要是有靈氣充沛的洞府,那自然是更好。
華宗棠沉吟片刻,說道:
“火龍師叔祖當年在紫金殿修行,如今二位師叔回來,理應由你們接管才是。”
華宗棠說著取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紫氣東來之相。
他把這玉牌交給徐然,說道:
“這玉牌能控制紫金殿的大陣,只需一滴精血即可煉化。”
徐然收起令牌,對著華宗棠微微一禮,“多謝掌門。”
華宗棠口稱不敢,又對著華宗愷吩咐道:
“華堂主,勞煩你帶二位師叔領一下劍印冠袍,也讓其餘峰主長老們拜見一下。”
華宗愷行禮道:“是,掌門。”
徐然站起身,告辭道:“此番打擾掌門修行,還望勿怪。”
華宗棠連忙也跟著起身回禮道:
“哪裡的話,師叔有事,只管來找晚輩。”
徐然點點頭,帶上應囂囂跟華宗愷離開洞府。
華宗棠目送他二人離開,一直站在原地。
忽然有一位青年男子出現在石桌旁,他手中捏著一片花瓣。
華宗棠連忙下拜。
“父親。”
那青年男子的樣貌赫然與華宗棠有七分相似,只是他面部線條更加立體深刻,眼中寒光如星。
他看著手中的花瓣,低聲自語:
“火龍師叔,你這是什麼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