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璨也察覺到了,他嘴角上揚,笑道:
“看來要爭第一的人不止有我。”
高山巍峨,這裡已經是雲霧繚繞的陡峭處,資質差點的人根本爬不上來。
但現在卻有兩道身影衝破雲霧,快速逼近。
簫昕玉目光一凝,對上兩點金光。
一道黑色身影從他眼前掠過,是一個面容俊朗的金瞳少年。
蘇璨也看到一個比他還矮的紅衣美少年,如風一般飛馳而過。
蘇璨和簫昕玉對視一眼:
“難道他們感覺不到一點壓力?”
簫昕玉還在想著青州哪位少年才俊是金瞳,蘇璨忽然一把抓住他,拽著他向上跑。
簫昕玉眉頭微皺,“你這是做什麼?”
蘇璨回頭,瞪眼看他,“人家都挑釁到臉上來了,你還能無動於衷?”
簫昕玉無奈,只好跟著他一起追趕。
他二人一連跑上幾十層臺階,速度就大幅降低。
蘇璨臉色微變,他此時身上壓力極大,真氣運轉艱難。
越是向上,這種壓力就越明顯,讓他的雙腿也開始顫抖。
可前面那二人已經飄忽遠去,只能模糊看到一個背影。
‘他們的資質遠在我之上。’
蘇璨再不想承認,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他停下腳步,臉色些發白。
簫昕玉忽然開口道:
“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登上天階山山頂?”
蘇璨一怔,沉聲說道:
“簫兄,能登上山頂會是什麼資質,你不會不知道吧。”
簫昕玉面色凝重,眼中神光閃爍。
“呼,終於上來了。”
徐然站在天階山山巔,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這山巔是一個光禿禿的尖尖,只能站下十來個人,稍有不慎,就會摔下去。
應囂囂站在徐然身邊,奇怪道:
“大師兄,我們透過了試煉,怎麼沒人來接我們啊?”
徐然也不知道,雙手一攤,“可能是要等底下那些人吧。”
應囂囂坐在山上,雙手托腮,“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徐然也一屁股坐下,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反正已經到了天樞派,多等一會也沒關係。”
…………
“這是……”
華宗愷猛地站起來,看著坐在山頂的徐然和應囂囂,震驚的臉上皺紋都在顫抖。
“金丹資質!”
這天階山是天樞派祖師玄機真人煉製的法器。
專門用來考驗弟子的資質和毅力。
能登上此山巔,且毫不費力的,必然是仙骨神秀的金丹之姿。
若是登山艱難的,最後卻能頂著山嶽一樣的壓力爬上山巔,那就是心懷大毅力的求道之士。
此二者有一,即可拜入天樞派。
但是,這太難了。
天樞派開創之初,傳至二代弟子時總共只有十幾人。
直到玄機真人羽化,由華家老祖執掌天樞派,收起了天階山,降低入門要求,天樞派才逐漸興盛起來。
此次掌門請出天階山,也沒想過能有人登上山頂。
只要能走過一半,就足夠拜入天樞派了。
可是現在真的有人登上山頂!
還是兩個!
‘我天樞派終於要重振輝煌了!’
華宗愷一身渾厚氣息隨心緒不斷起伏,讓整座大殿都搖晃起來。
江秋白臉色一白,感覺自己猶如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會被撕碎。
好在華宗愷很快收斂了氣息,他面色不斷變化,最後開口道:
“我去帶這兩個孩子拜見宗主,你們看好其餘參加試煉的弟子,多給他們點時間。”
“是!”一眾峰主同聲應下。
華宗愷身形化作一道遁光,瞬間消失在殿中。
餘下的眾人看著那兩個輕鬆登上天階山的少年,忍不住竊竊私語:
“登頂天階山的少年,我還是頭一回見。”
“以後的六宗法會,我們再也不用墊底了。”
“是啊,你們說老祖會不會出關收下他們兩個。”
一眾峰主長老交頭接耳,已經想到未來幾百年後的天樞派是什麼樣子。
只有江秋白坐在位置上,面色木然。
這已經跟她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