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伍守道來到紫金殿,拜見徐然和應囂囂。
“峰主,應師叔,珍瓏試煉開始了。”
徐然睜開雙眼,點頭道:
“我們走吧。”
徐然和應囂囂來到殿外,李語琴為首的紫氣峰七名弟子都在玉階下等候。
見到徐然二人出來,一眾弟子下拜請安:
“拜見二位師叔祖。”
如果說以前,這些弟子可能因為徐然和應囂囂年紀太小,很難有什麼敬畏之心。
那現在他們可以說已經將徐然二人視若神明。
無論是天資,還是道行,或是慈悲渡人的心胸,都讓他們打從心底佩服。
徐然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看到他們的氣機增進明顯,微微頷首:
“都起來吧。”
徐然走下十二層玉階,和弟子們站到一起,伍守道輕輕一跺腳,一片渾厚的紫雲將眾人托起,飛向掌門所在的璇璣峰方向。
與此同時,天樞派三十六峰,皆有弟子或是騰雲駕霧,或是御風踩光,一同飛向璇璣峰。
雲上峰的童程也駕雲而行,帶著弟子們出發,正好看見紫氣峰一行人。
童程目光一凝,暗暗用法眼偷偷觀察。
他這一看,伍守道和李語琴還有費仲軒,還有徐然和應囂囂頓時轉頭看過來。
童程連忙收起法法眼,面上裝作沒事人一樣,心中卻是大吃一驚。
柴維驚詫道:“他們怎麼都突破了!”
他剛才也用法眼打量了一下,結果發現李語琴竟然也突破到煉炁中期!
就連費仲軒也突破到煉炁初期!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伍守道也賣掉棺材本給李語琴買了一顆神元丹?那費仲軒的靈氣又是用什麼換來的?’
柴維心中震驚,沒忍住說出口來。
童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柴維頓時諾諾不語。
好在紫氣峰人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上來問話。
童程面色難看,自己大出血本培養弟子,結果反倒不如紫氣峰了。
柴維心中也有點不安,抱著三分僥倖說道:
“境界並不能代表道行,更不能代表實力。”
童程面色陰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弟子。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想了想,他還是忍住沒出口。
畢竟試煉還沒開始,不好打擊自家徒弟。
另一邊,徐然收回視線,問伍守道:
“他們是哪一峰的?”
伍守道笑眯眯說道:
“是雲上峰的人,也是小峰。”
徐然點點頭,不再關注他們。
一行人逐漸靠近璇璣峰。
璇璣峰是當年玄機祖師修行的道場,山勢雄奇瑰麗,靈氣濃郁無比,旁邊還有六座小峰浮空,圍著璇璣山轉動。
如今珍瓏試煉開啟,有長老施法,收攏大量雲氣,在璇璣山山腰處凝聚出一片廣闊雲臺。
雲臺上是雲氣凝聚的桌椅,一個個的排列整齊,看著有好幾百個。
這就是珍瓏試煉第一關的考場。
伍守道帶著徐然等人降落雲臺。
有弟子過來,按著早先記錄好的資訊,將眾人帶去雲臺上對應的位置。
徐然和應囂囂是三代弟子,也是目前天樞派輩分最高的弟子,所以二人的位置在最前面。
坐在位置上,看著桌子上的“一”,徐然心中感慨:
‘都修仙了還要考試,這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珍瓏試煉第一關,考的是道行。
主要由宗門裡的一些老前輩們出題,最後由掌門選擇十道題做成考卷,讓弟子們解答。
當然,這是無法作弊的。
不說在天上看著的各位峰主堂主。
就連在這考場監督的都是三位築基期長老。
徐然抬頭看了一眼,三個老的好像要拄拐才能行走的老人,就坐在他面前,笑眯眯的都看著他。
說實在的,被考場老師盯著,真的壓力很大。
徐然無奈,攤開雲桌上的玉簡,看起題目來。
一:神來、神去、神住、神行。
二:定息、調息、胎息
三:內視、內聽、內景。
四:……
……
徐然略微思索,提筆書寫。
這些都是胎息境界的東西,只要將功夫修到家,都能答的上來。
但是,將功夫練到家並不容易,哪怕只是最基礎的胎息境界。
“氣入神來為之生,神去離形為之死……神氣相住,心不動念……”
洪金提筆作答,心中緊張又慶幸。
這捲上有些題他其實不太懂,但好在這段時間徐然給他們講道,洪金雖然不太明悟,但是他都記得徐然說的話,此時用自己的理解複述出來。
‘真是多虧了師叔祖,要是靠我自己,怕是隻能答上四五題。’
徐然身後兩個位置上,蘇璨急得背上直冒汗。
他已經答完了九道題,還剩最後一道不知該怎麼回答。
“再這樣耽誤下去,我就沒辦法拿第一了。”
蘇璨心中捉急,他早就想好要在這次的試煉三關上全拿第一,震驚所有人。
眼下被這一道題拖住時間,搞不好要被別人超過了。
他視線微微一轉,看到簫昕玉也在位置上皺眉苦思。
“居然連簫昕玉都答不上來,看來不是我的問題,單純就是這題目太難了。”
蘇璨轉頭看向最前面一排的那個位置。
“他能不能答上來呢,要是能問他……”
蘇璨正想著呢,忽然見到徐然起身交卷,心中大吃一驚:
“這麼快,看來我只能做第二了!”
徐然認真答完十道難題,檢查一遍之後起身交卷。
一旁百無聊賴的應囂囂頓時眼神一亮,也跟著起身交卷。
他早就答完了,一直在等徐然。
蘇璨更是一驚,“我只能做第三了!”
坐在一張長長雲案邊上的三位老者,看到他二人這麼快交卷都有些訝異。
這次的題目可是加大難度了,只怕能讓一多半弟子都只拿個乙等。
而這兩人修行不久,居然還能答的如此輕易。
幾個老長老對視一眼,心中都起了考校的心思。
‘這次可不同以往,哪怕你是金丹弟子,想要拿個甲等也不容易。’
徐然和應囂囂遞上玉簡,說道:
“幾位長老,請過目。”
三位長老起身以示尊重,接過二人的玉簡開始檢查。
“這,這是……!”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這簡直比他們準備的標準答案還要好!
‘這就是金丹真人選中的弟子嗎?’
三人神念交流,在電光火石之間就達成了默契。
“以他二人,多半是能評上甲等,不知是甲丙,還是甲乙。”
蘇璨在座位上看著,心中估算起徐然和應囂囂的成績。
“難不成是甲甲?那可就厲害了。”
雲臺最前面,三位長老心中已經有了結果。
其中一個頭發最多的枯瘦老者,從袖中祭出一卷軸。
卷軸迎風攤開,變成一丈多長空白圖卷,上面浮現出兩行金光閃閃的字跡。
一時間,整個第一考場的弟子都抬頭看去。
“徐然——甲甲甲!”
“應囂囂——甲甲甲!”
“甲甲甲是什麼鬼?!”
蘇璨看著卷軸,直接驚呆了。
不止是他,其餘弟子也都驚呆了。
“這是怎麼回事,居然還能得到三個甲!”
“怎麼會有這種評分!”
一眾弟子都感覺大腦有點蒙。
從來只聽說過甲甲、甲乙、甲丙,怎麼會有甲甲甲這種評分?
蘇璨第一個念頭就是:
“他們作弊!”
但是轉念一想,這根本不可能。
那麼多峰主都在看著呢,甚至掌門可能都在關注,怎麼可能有人能在這麼多築基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作弊。
“是不是幾位長老昏頭了,畢竟他們都那麼大年紀了。”
有人低聲提出這種言論。
蘇璨深感同意的點頭,多半是這個原因。
“你,這次道行測試成績作廢!”
三位長老的其中一位,直接找到講他們昏頭了的那人,用法力把他扔出了考場。
眾考生心中一寒,連忙專心做題。
蘇璨看著題目,心中苦惱,轉頭看向簫昕玉,卻見他忽然起身交卷。
‘老簫,你居然不等我!’
很快,空中那圖卷又出現一行字跡,排在應囂囂下面。
“簫昕玉——甲甲!”
蘇璨心中更急,不等他多想,又有一位長身玉立的少年上前交卷。
“齊修勝——甲甲甲!”
“什麼,還有高手!”
蘇璨震驚不已,乾脆把心一橫,刀筆一揮,隨手一寫,也緊跟著交卷。
“請長老過目。”
蘇璨把玉簡交給三位長老。
長老們連連點頭,非常滿意。
這次收了不少好苗子啊,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答完題目。
三位長老慈祥的看向蘇璨的玉簡,忽然臉色一變。
一位頭髮最少的老者眼神不善的看著蘇璨,問道:
“這最後一題,你為什麼寫‘我不知道’?”
蘇璨把頭一揚,毫不猶豫的回道:
“因為這題我不會!”
三位長老臉色一黑,目光不善,你不會還敢這麼驕傲?
空中卷軸再次一亮:
“蘇璨——乙乙乙!”
一眾考試的弟子頓時又驚呆了。
“這又是什麼天才!”
“三個乙,我可真是活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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