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蘇雨寒抬起頭:
“其實,我見過的人也都是這樣的。”
他的臉上扭曲著又是厭惡,又是悲憫,可最多的還是忿怒的神情:
“可是啊!是為什麼啊?為什麼整個趙國的人都是這樣的!
他們只是想日子過的好一點!是誰把他們逼成了這樣?”
他明明是疑問句,可他的心裡好像有了答案。
“就是因為我啊!”
蘇雨寒轉頭看向徐然:
“你知道嗎,在趙國的農田裡,種的最多的不是稻!
而是一味藥材!
一味用活人鮮血澆灌的靈藥!”
他直直的看著徐然,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吐露出來。
“為什麼要培育這樣的靈藥!就為了,就為了……!”
蘇雨寒咬緊牙關,面部肌肉都在顫抖。
他神色痛苦,但還是顫抖著吐聲:
“就為了那幾個老不死的妖怪!
什麼金丹真人!就是一群不吸血就會死的怪物!”
徐然看著蘇雨寒,知道他這話裡的怪物也包括他的祖父。
原本旁邊看戲的行人,聽了蘇雨寒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一個個臉色鉅變,撒腿狂奔。
蘇雨寒看到眼前一幕,慘笑道:
“其實不止這些普通人,整個趙國所有的修行者也都是他們的靈藥!
所有門派不但要上交供奉,還要獻上優秀弟子。
將他們用秘法培養成築基修士,再吃了他們的道基,吃掉他們的大藥!”
蘇雨寒臉色蒼白,“三座仙門,幾百年來吃掉了多少人!
這些人裡有他們的弟子,有他們的血親,也有別人的弟子和血親。”
他面如金紙,喃喃自語道:
“我又吃了多少人?我又什麼時候會被吃呢?”
徐然抬起一記手刀,重重的打在他頭上。
“誒呦。”蘇雨寒疼的抱頭,不解的看著他,“幹嘛打我?”
徐然翻了個白眼,“幹嘛打你?你神神叨叨的叫喚半天,到底要幹什麼?”
蘇雨寒糾結半響,支支吾吾回道:
“我想改變這些。”
徐然看了他一眼,說道:
“那你就努力修行啊,爭取將來成了金丹真人,把整個趙國上上下下肅清一番。”
蘇雨寒張了張嘴,神情低落道:“煉成金丹哪有那麼容易啊。”
徐然笑了笑,“那你乾脆現在就放棄好了。”
蘇雨寒沉思片刻,低聲道:“我想…試試。”
徐然問道:“你想試什麼?”
“試著改變趙國。”
徐然笑問道:“你想怎麼改變?”
蘇雨寒猶豫一下,大聲回道:
“我要煉成金丹!我要肅清整個趙國!讓這些吃人老怪物通通消失,讓趙國變成一個正常的國家!”
“啪啪啪!”
“說的好!”
蘇雨寒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
“你也不用鼓掌吧。”
徐然面色凝重,“我沒鼓掌,也沒誇你。”
蘇雨寒瞬間抬起頭,仔細觀察四周。
一道白光落在二人眼前,化作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這男子相貌清秀,頜下長鬚整齊,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氣質。
他讚賞的看著臉色蒼白的蘇雨寒,惋惜道:
“可惜啊,你沒機會實現這願望了。”
徐然眉頭緊皺。
築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