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月皎潔,星光璀璨。
徐然走過長廊,踏上一條小徑,沿著路兩旁的花草來到一株老松前。
松下有一石桌,桌上一盞銅燈燃起杏黃光明。
安期生坐在這裡等他,招手示意道:
“小友且坐。”
徐然行了一禮,坐在安期生對面,雷棘就立在他肩上。
“晚輩深夜叨擾,還請真人見諒。”
“無妨,我喚你前來,就是為了解開你心中疑惑。”杏黃燈火輕輕搖晃,安期生語氣平靜。
他看著徐然肩膀上的雷棘,顯然已經知其來歷,笑道:
“玄冥親手點化的雷靈,此間事果然應在小友身上。”
徐然見他神色從容,也不客套,開門見山道:
“當年上古玄女之墓隨昭陽雷府遺蹟一同出世,真人可知?”
安期生頷首道:“自然是知道的,當年我也曾參與此事。”
雷棘神色一振,急道:
“是誰取走了玄女屍身?!”
安期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是我,玄女屍身已被我安置在蓬萊。”
雷棘瞳孔一縮,沒想到他如此爽快的承認了。
徐然雖有所預料,可此時由安期生親口說出,他還是忍不住驚訝道:
“真人這是……為了何事?”
雷棘更是目露兇光,厲聲道:
“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面對二者的質問,安期生並不慌張,他依舊用那副平靜淡然的神色,說出震人心魄的話語:
“為了復活玄女。”
徐然心中一寒,想起當初的神荼鬱壘,這兩位上古神人也是死而復生。
‘想方設法的復活這些上古仙神,究竟是為了什麼?’
雷棘更是一身羽毛顫抖,炸起一縷縷銀色電光,怒視著安期生,喝道:
“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蓬萊並無惡意。”安期生示意雷棘稍安勿躁,緩緩道:
“我道繼承於上古仙神,自然是朝拜帝君,供奉諸天上尊,又怎敢對玄女不敬。”
“我將玄女屍身帶回蓬萊,正是為了復活大事。”
雷棘哪裡肯信,冷哼道:
“起死回生何其艱難,你們若不是有天大謀劃,何必費這般功夫!”
安期生笑了笑,“謀劃自然是有的,倘若玄女復生,我蓬萊又多出一條法脈,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徐然眉頭微皺,蓬萊可是當今世上十大仙門之一,不知收錄多少上乘經典,怎麼會缺少一條法脈?
他心中疑惑,雷棘卻並沒有多大驚訝,一雙眼依舊冷冷盯著安期生:
“沒有這麼簡單吧。”
安期生並不否認,而是悠悠道:
“當然不簡單,若是沒有玄冥神君留下的後手,蓬萊也無力復活玄女。”
他這話著實讓雷棘大吃一驚:“神君留有復活玄女的寶物?”
徐然心中一動,問道:
“難道和此次雷府秘境有關?”
安期生看著他們,神色認真許多:
“不錯,此次秘境中的寶物,就是玄冥神君用來複活玄女的準備。”
雷棘眉毛緊皺,心中不斷回想過去種種,卻找不到半點頭緒。
“那秘境中究竟是什麼寶物?”
安期生微微一笑,並不多言:“等你見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那張普普通通的面容平靜且從容,宛如一切都在預料中。
“放心吧,蓬萊不會害你們,也不會害玄女。”
徐然還有疑問,但是安期生揮揮手就轉身告辭,回到小屋中去了。
“雷棘,你相信他說的話嗎?”
徐然走在長廊中,帶著雷棘返回竹屋。
雷棘立在他的肩頭,一路上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此時聽到徐然的詢問,嘆息道:
“神女死後,我就隨她一同沉眠於棺槨中,並不知神君有什麼安排,也無法分辨他說的是真是假。”
雷棘重新抬起頭,一雙眼睛恢復往日的銳利:
“若是他真有什麼陰謀,那我就和他拼上這條性命。”
徐然也有些頭大,這位安真人看著平平無奇,可無論是他說的話,還是他要做的事,每一件都是那麼的驚世駭俗。
“你先別急,真人既然做出保證,等昭陽雷府的秘境開啟,找到那件玄冥大神煉製的寶物就會明白了。”
徐然又和雷棘聊了幾句,把他收回玉橫中。
等他回到住處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馬上就要天亮了。
徐然乾脆找了塊青石坐著,等著日頭升起時煉炁。
東方瑤臺此時推門而出,見徐然坐在外邊,走過來問道:
“你一大早出門是去做什麼?”
徐然知她聽到了自己出門時的動靜,想了想就把自己去找安期生的事說了。
東方瑤臺聽的臉色數變,萬萬沒想到此事關係如此重大。
她猶豫了幾息道:
“知曉此間隱秘的恐怕不止蓬萊,若是另外幾家真人也對此事有所安排,那他們一定會阻止你取得那件玄冥秘寶。”
徐然點點頭,神色平靜:
“這一點我也想過,不過此次秘境中都是煉炁子弟,我倒也不懼誰。”
東方瑤臺坐在他身邊,淺笑道:“是是是,你厲害行了吧。”
徐然衝她得意一笑:“我當然厲害了,再說,不是還有你幫我嗎。”
“你呀。”東方瑤臺無奈又好笑的看著他。
赤玉此時也從房間內出來,本想跟徐然他們打個招呼一同晨練,可眼見二人坐在一起相談甚歡,他也就不自討沒趣的上前,獨自找了個僻靜地方吐納紫氣。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