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悲神情激動的說,“當時屬下收到線報,葉綻青親自押往雁門關的貨物是供給大金國權貴玩樂的我朝百姓。屬下以此帶部來到南北鏢局,在她準備出鏢前就將其攔下,並開啟她的貨物,發現裡面確實是一群被綁百姓!”
無情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似乎在進行著高速的推演。
鐵手這時沉聲問道:“宋捕頭,你可曾留下人證物證?那些百姓現在何處?”
“百姓已被屬下帶回六扇門,妥善安置,有專人看護。貨物、車馬、乃至葉綻青當時隨行的幾名護衛,也盡數扣押在六扇門大牢!”宋悲昂首回答,“人證物證俱全!只待神候大人定奪,如何處置葉綻青和那膽大包天的錦衣衛副千戶陳然!”
諸葛正我臉色鐵青。
證據鏈看似完整,但牽扯實在太深。
葉綻青是陳然的人,動她就等於直接打陳然的臉。陳然此人雖是新晉副千戶,但手段凌厲,絕非易與之輩。
更遑論錦衣衛與六扇門本就關係微妙,此事若處理不當,頃刻間便是兩大暴力機構在京城核心區域的激烈碰撞,後果不堪設想。
四大名捕卻沒諸葛正我考慮得這麼多。
冷血冷冷的說:“證據確鑿,罪當萬死。管他是錦衣衛千戶還是指揮使,敢犯此律,當以國法論處!”
追命放下酒葫蘆,難得地正經起來,“冷血說得對。可證據鏈聽著是齊了,但我總感覺這事兒透著邪乎。”他話裡帶著慣有的玩味,但眼神卻透著精光。
無情的手指停止了敲擊,聲音清冷:“動機。陳然新晉副千戶,根基未穩,為何要冒如此大險,更別說他與東廠交惡,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縱容甚至指使手下行此大逆之事?僅為一己私利?亦或是……有人慾借六扇門之手,除掉陳然?”他目光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宋捕頭,你收到的線報,來源可靠麼?”
宋悲被四大名捕連番追問,雖仍挺直腰板,但額角已微微見汗:“線報來自屬下經營多年的暗樁,其家人曾被黑蓮教所害,斷不會作假!”
就在此時。
“報——!!!”一個捕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議事堂,臉色煞白,聲音帶著驚惶:“稟…稟神候大人!各位大人!不……不好了!錦衣衛……錦衣衛北鎮撫司副千戶陳然,帶著大隊人馬,堵住了咱們六扇門的大門!並且點名要……要神候大人出去說話!”
議事堂內瞬間死寂。
諸葛正我猛地站起,眼中透著精光:“他們來了多少人?”
“黑壓壓一片,怕是有…有七八十號!全是飛魚服、繡春刀!殺氣騰騰!”捕快的聲音都在發抖。
“七八十?”冷血眉頭緊鎖,手按上了劍柄。
鐵手霍然起身:“來者不善!”
追命灌了一大口酒,嘿然冷笑:“嘿,正主兒找上門了?這熱鬧可大了!”
無情眼神凝重,手指再次無意識地敲擊起輪椅扶手,飛速計算著各種可能。
宋悲更是猛地抬頭,滿是憤怒的說:“定是那陳然做賊心虛,想來搶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