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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山所內,倭寇的狼嚎與婦孺的哭喊聲在街巷間交織,成了這座淪陷衛所裡最刺耳的樂章。
幾個頭裹黑巾、袒露右臂的倭寇正將一名身著粗布衣裙的婦人按在石階上,婦人懷裡的嬰孩嚇得哇哇大哭,其中一個滿臉刀疤的倭寇獰笑著奪過嬰孩,竟像拋皮球般扔給同伴,引得一陣鬨笑。婦人瘋了般撲上去,卻被一腳踹翻在地,倭寇的皮靴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伴隨著骨裂的脆響,婦人的慘叫撕心裂肺。
不遠處,一個髮髻散亂的少女被綁在旗杆上,倭寇們圍著她指指點點,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其中一個佩著短刀的浪人突然拔刀,挑斷了少女的衣帶,布料滑落的瞬間,少女絕望的嗚咽讓圍觀的倭寇笑得更加癲狂。
幾個留著月代頭的倭寇正將一名披頭散髮的民女拖拽到街角,女人的哭喊被粗布堵住,掙扎間衣裙被撕扯得破爛不堪。
無論女人再怎麼叫喊,只聽得見周圍畜生的鬨笑。有人舉起酒葫蘆往女人臉上潑灑,濺起的酒液混著淚水滑落。
“這些明人的女人,真是滑嫩啊。”一個留著三角胡的倭寇頭目呷了口清酒,斜睨著這一切,語氣輕佻。他腳邊躺著具明軍士兵的屍體,胸口插著半截槍矛。
旁邊的倭寇附和著鬨笑:“大人說得是!那些明軍更是廢物,咱們都還沒出手呢,就被我們的那些異人打得屁滾尿流!”
不遠處的箭樓裡,三個身影憑欄而立。身著黑糸威胴丸具足的塚原卜伝眯眼望著這一切,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這些雜役倒是懂得享受勝利。”他身旁的柳生十兵衛一襲白色胴丸,手指輕撫腰間脅差,語氣冰冷:“大明的軍隊比想象中更孱弱,昨夜偷襲時,他們計程車兵抵不過我手下一招。如果不是他們之中那幾位高手,想來已經攻下他們營地。”
佐佐木小次郎揹著那柄標誌性的長光野太刀,背靠柱子淡淡說道:“十兵衛不可輕敵,戚龍俞虎尚未至,我等需小心才是。”
塚原卜伝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枯樹皮般的手指叩了叩箭樓欄杆:“戚家軍的鴛鴦陣確有獨到之處,但在我們二十萬不死大軍洪流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他忽然側耳,彷彿捕捉到了遠方的震動,“哦?說曹操曹操到。“
柳生十兵衛霍然轉身,白色胴丸在殘陽下泛著冷光:“是明人的異人?“
地平線處騰起滾滾煙塵,隱約可見各色旗幟在風中亂舞。不同於明軍的肅整佇列,那支隊伍更像狂奔的野獸群,吶喊聲隔著數里地傳過來,竟壓過了城內的哭嚎。
佐佐木小次郎摸出他背上太刀,“要出手麼?”
塚原卜伝笑著道:“先讓我們的不死軍隊和大明的不死軍隊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