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天狗一族需要的是時間,面對豹貓高階戰力的撤離,一邊選擇坐視其變,一邊稍加牽制,擺出恰當的姿態便已足夠。
暗羽丸自認為並非犬王的下屬,無需為了犬族賭上鴉天狗一族的命運。
在鴉天狗們做出決斷之時,山崖被掏空的腹部。
一名身形高挑而纖細,身穿黑色華服的清冷少女,面色帶著蒼白之色,沿著迴旋式的樓梯,在一旁搖曳燭火的映照下,緩緩朝著深處走去。
越往下走,原本理應陰溼的環境卻越發乾燥,衣服在擺動之間,甚至生出了噼裡啪啦的靜電之聲。
經過兩道關卡,幽藍色的電芒在眼前閃爍,一座寬大的祭壇印入濡鴉的眼底。
少女淡然的眸子裡,倒映著一柄鑲嵌著湛藍寶石的長槍。
即便是長期生活在風雷環境下的鴉天狗一族,也難以忍受這讓人頭皮發麻的雷霆之力。
“一族的希望,還真是偉大啊……”
濡鴉漠然地走上幾步,一頭如墨般的長髮柔順地垂落在她的後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似流淌的黑色綢緞。
線條柔美而冷豔的臉龐無喜無悲,手腕抬起之間,袖口滑落,露出潔白的皓腕。
也顯露出上面舊傷未愈,新傷不斷的屢屢傷疤。
手指浮現鳥爪之形,鋒利的指尖在手腕上輕輕一劃。
殷紅的血液滑落,被濡鴉一震,在妖力的包裹下,砸落在雷霆寶石之上。
已經是半成品的雷之長槍,就只差同族同宗的血祭,以抹去其上的暴虐之力。
在濡鴉的注視下,雷之長槍內部隱現血色的紋路,對自己產生抗拒的雷槍,此時也多了幾分微弱的聯絡。
作為暗羽丸的第三女,其上兩個哥哥都是族中統領,只有她實力薄弱,被安排進行血祭之事,已經長達兩年之久。
冰雪聰慧的濡鴉,其實早已猜到自家族長父親的心思。
她的兩位哥哥,同樣不是省油的燈,任何一名得到風翼,就有極大的希望突破到高階妖怪,走到哪裡,都能成為不會被忽視的強大妖怪。
要是再得到雷槍,就算是大妖怪的境界都能觸碰一二。
將兩者換個順序來說,也是同樣的效果。
這讓暗羽丸怎麼能由他們來進行血祭,到時候拿著雷槍挑戰他這個老登,將他擊敗斬斷雙翼,暴了金幣怎麼辦?
在族內沒有支持者的女兒,暗羽丸就放心多了。
即便濡鴉動了歪心思,他也有把握將雷槍拿回來。
“真是無趣的一族。”
如此低語的少女,手腕放下,寬大的袖口垂落,遮蓋住手腕,對雷槍沒有絲毫的留念,轉身便離開此處。
纖細的背影在燭火的光芒中,似乎有些踉蹌。
與此同時,鬥牙也在自家宅邸密室盤坐,碎金色的眸子裡,已經做好了突破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