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都被掀開,連一處落腳地都沒有的殿外。
濡鴉坐在一塊跌落的青石塊上,黑色的華服已經破碎,至今都沒有去更換。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經有了幾許焦痕。
撐起光芒黯淡的雷槍,槍尖垂落的血珠在焦土上燙出青煙。
只有一雙淡然乃至是冷漠的暗紅色眼眸,以決絕堅定的目光,注視著眼前打著看望,實則想要以下犯上的族人!
誰能拿到風之蒼翼,就是鴉天狗之中下一位高階妖怪,下一位名正言順的族長!
暗羽丸這一脈執掌大權數百年,直到今天才凋零下來。
這叫因為懼怕死亡,才活下來的兩名旁系統領,怎麼不想入非非,惡意叢生?
“回去吧,族長大人我會照看好,不勞兩位統領費心。”
在兩位屢次被拒的統領面前,濡鴉清冷地回道。
手中的雷之長槍,在他們要大放厥詞之前,忽閃雷光。
嚇得兩人後退一步,隨即面色漲紅,眼神裡的嫉妒與貪婪,近乎溢於言表!
事成之後,風之蒼翼,雷之長槍,你我一人一件!
兩名鴉天狗統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再去看濡鴉一眼,直接帶著附近的部下離開。
正在與他們對峙,還活下來的主脈鴉天狗,紛紛走到濡鴉的跟前,同樣被少女冷漠地趕走。
在一陣無言的唾罵中,濡鴉望著被烏雲籠罩的天際,已是身心俱疲,眸光暗淡。
“這也算是為人子女,最後能做的一點事了。”
外人閒言閒語不過是清風拂面,濡鴉並不在乎。
兩位哥哥先後離世,父親也在生死邊緣,心中對他們並不喜歡的少女,卻有著與他們斬不斷的血緣。
對與錯,好與壞,濡鴉已經不想在乎。
就像昨天一名鴉天狗統領說得那樣——
只要取下風之蒼翼,無論是給她,還是其餘人,都能極快地為鴉天狗一族,增加一名長老妖怪,繼續庇護鴉天狗在西國存續下去。
再不濟,也能帶領鴉天狗在其餘國度修生養息。
雷之長槍,也可以繼續作為主脈的憑依。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可其中的代價,就是暗羽丸的生命。
濡鴉懶得去想,也不會給那幫人去逼迫暗羽丸的機會,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青石塊上。
至於帶著暗羽丸撤離,隨時都會倒下的濡鴉,已經做不到了。
更何況手中半成品的雷之長槍,也只有在雷屬靈氣濃郁的風雷峽谷,才能發揮一點作用。
出了峽谷,近乎就是一杆廢鐵。
“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屋內的暗羽丸,渾濁的雙眼裡,浮現一點清明。